可他依然我行我素。
他继续和日本人来往,继续供应物资,继续在公开场合说那些恶臭的话。
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祁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叛徒!没脸没皮的东西!”
“狗汉奸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就该去死!”
“汉奸!走狗!卖国贼!死全家!”
不管是出现在什么场合,都会有无数锋利如箭一般的咒骂,铺天盖地地扎在祁遥身上。
可祁遥的脸上依然挂着滴水不漏的淡笑。
早在回国前,他就已经做好了这一切的计划。
明面上奋斗的人已经很多了,不差他这一个。
他在暗处担些骂名,却能发挥最大作用。
再说,他就算被发现,也死不了。
但那些和他做着同样事的人,被发现却难以有活路。
局势越发紧张。
新政权不思抵抗,反与日本人眉来眼去,地下工作者越来越危险,祁敬言被迫转移。
她走得匆忙,甚至没来得及与祁遥告别,只带走了祁遥送她的笔和写满笔记的本子。
她与哥哥的分离,是为了家国大义,是为了后人、后世子孙更好的幸福。
这一切都比儿女私情重要。
……无论如何,她都不相信,那个教她追求理想的哥哥会做出那样的事。
哪怕亲眼所见,她也依然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