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声更大了。
“走狗!”
“叛徒!”
“狗资本家!”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祁敬言耳中,祁敬言根本不愿意相信,也无法相信。
那个曾经鼓励她睁眼看世界、胸怀家国的哥哥,不可能会沉沦在那种泥沼里。
假的,都是假的。
哥哥一定有苦衷。
祁遥之所以不告诉祁敬言他的打算,一是为了保护祁敬言,二是日后祁敬言能没有牵挂的转移,不用因为他留在危险的地方。
北方的战火,烧了起来。
这次不是内乱,而是外敌。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举国震怒,人人喊打。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祁遥与日本人走得更近了。
他开始频繁会见日本商人,洽谈合作,开始给日本人供应物资。
甚至还在宴会上公开说:“生意就是生意,不分国界。”
这话被报纸传播,舆论瞬间炸开了锅。
“汉奸!”
“卖国贼!”
“祁遥你还是个人吗?!”
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骂他的文章,有人朝他吐口水、砸鸡蛋,还有人在他公司门口泼了油漆,写了个大大的“汉奸”。
祁铭、祁远虽然心情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愤怒。
他们说了跟着大哥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再怎么样,那些人都不能伤害大哥!
所以二人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直接每日跟在祁遥身边,帮祁遥挡那些臭鸡蛋。
祁敬言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还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那个从小护着她、教她读书认字,支持她追求理想的哥哥会做出这样的事。
可直到某日,她恰好在一家高级俱乐部外,亲眼看见哥哥与几名声名狼藉的官员和日本商人谈笑风生的走出来,身边还依偎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
哥哥似乎喝了不少,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荒唐的笑容。
祁敬言感觉自己整颗心痛的快要无法呼吸。
她想要冲过去质问,但快要断掉的理智又将她猛地拉了回来。
祁敬言一直等到祁遥回家,才红着眼眶问出了压抑许久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