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咫尺我也嫌远,触碰不够,我要拥抱。”池秽向他走了一大步,笑着说,“所以最后一步,让我来走。”
“阿野,以后的每一年元旦,你都陪我过生日吧。”
听到这句话,柏寂野呼吸骤停,猛地想起当初他们在人类防御阵地里的短暂温情。
美好得像是梦境。
但是如今站在这里,有人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接下来的每一天,你都会过得比所谓梦境还要幸福。
原来,人在被爱的时候,伸手就能碰到满天星。
不可置信之余,他再一次听到了池秽异常坚定的声音。
“或者换一句话来说,”池秽深呼一口气,显得无比真诚,“阿野,我们结婚吧。”
池秽就站在那里,小心笨拙地展示着自己的真心。
只有柏寂野知道,他在说出这番话之前,到底做了多久的内心挣扎和自我铺垫。
自卑敏感的人能够说爱,不懂表达的人也能够说爱,逃避型人格亦能够说爱。
只要爱意够深,便可跨千山,越万水。
柏寂野站在十七楼的落地窗前往下看,夜里的霓虹灯光影影绰绰。短暂地闭上眼睛,他发自内心地笑了。
等到了,那就不迟。
柏寂野没由来地想起母亲最后留给自己的那封信。
他转身,看向池秽。
窗外的星光坠入柏寂野的眸中,随着夜色晕染开来。
彼此都没有动,互相看着,笑着。
零点到来前的最后一秒,墙上的钟声响起。
池秽终于听到柏寂野宛若叹息的声音。
他说:“我好像,爱上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