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落幕

仙业 鹓扶君 2320 字 2个月前

可以说。

若是无那尊「河图大豁王傀」的助力一

明尹道统即便勉强能够得以保全,但也是将元气大伤,欲重振声势,将变作一桩极艰难之事。如此看来,当年那场桃山之约,明尹道统无奈将灵地许给那散修,反而是福非祸?

昔日硬着头皮的守诺,於冥冥之中,似是落到了後来?

若是寻常修士乍听闻这什麽明尹天、桃山之约,难免一头雾水,不知晓陈珩究竟是想言说些什麽。但亳楚燕氏乃是自前古传承至今的仙族,似这些事迹,他燕成子自然是早有耳闻。

而陈珩之所以特意提起明尹天的那桩故事。

其人的用意,已是不言自明了。

「当然,若法圣夏朝真因蔺真人之事而不满的话。」

这时陈珩在水亭中又往前一步,目视榻上的燕成子,目中含笑。

「那贵族又何必执意要向夏朝靠拢?

这世间有见微知着一说,仅在此等小事上便生出嫌隙来,後续若真遇得情形险恶,又如何能将背後放心相托?」

陈珩道。

「你的意思是?」燕成子不咸不淡开口。

「若是说起盟契,便放眼偌大众天,我胥都的盟契才是最为坚固,亦最为久长。自郯池之会至今,八派六宗在大事面前,便屡屡是同进共退,动止相随,俨然一体!

正因如此,八派六宗才能守得大天基业不失。

即便遇得昔年太常龙廷那般的大敌,亦是牢牢守住了界关,还重创了那位龙廷帝君。」

陈珩对燕成子行了一礼,坦然言道:

「如今诸宇之间暗流渐急,局势渐坏,贵族欲与法圣夏朝修好,想来也是应对日後那场或有可能的大劫不过夏朝是大天霸主,我八派六宗,又何尝不是?还望前辈明监,这世间之路,其实并不止一条。」燕成子沉吟片刻,道:

「你想当说客,让我族弃了大夏仙朝,转而同你们八派六宗立契?」

「此事倒也未尝不可。」

燕成子在榻上微微摇头。

而他与陈珩相视一眼,这一时刻,两人都是露出笑意来。

「狂悖之言,多有荒唐不经处,还望前辈勿要见罪。」陈珩行了一礼,道。

「久闻太和真人才情高绝,却未曾想,还有如此口舌,险些老夫便要被你说动了……只可惜,在燕氏当中,此等大事,老夫却并不能做主。」

榻上的燕成子眼下忽就笑容满面。

他伸手虚扶起,示意陈珩入座,言道:

「真人先入座说话罢,适才相戏尔,勿要介怀,且饮上一杯薄酒,也容我燕氏稍敬地主之谊。」陈珩在谢过之後,也是依言入座。

他端起案上的玉樽,先是冲燕成子客气一敬,旋即一敛袖袍,便将樽中琼浆一饮而尽。

这酒液入喉时并未有什麽甘醇绵柔之感,反倒是一股浓郁到几难化开的苦意。

使人心烦欲呕,连头颅也恰是传出隐隐的刺痛感,似为针扎。

但只是几息功夫,那股苦意忽就化作了一股清测之感。

好似在正午暑日间,有山溪泉水潺潺,慢慢浸泡过周身,叫人心地一时空灵,神轻气舒……「此物·……」

陈珩将玉樽置在案上,稍有些讶然。

方才金谷宫闯阵时候,他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破关障,连蔺束龙的虚相都只在一个照面间,便被陈珩扯下了持剑右臂,元气大伤。

但陈珩的内息多少也是有些损耗,费了些心神。

而在此酒入腹後,无需刻意炼化,陈珩也觉损去的心神在一点点回复。

若仅如此也罢,不过是一味寻常的神魂之药,并不值得陈珩为之讶然。

可奇异的事,在服下此酒的同时。

远在那座台池仙市中,他真身的神魂底蕴,亦是随之缓缓增长了一丝。

即便只是微不可察的一丝,并不比得「云母天药」,但亦是很是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