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澈刚要开口,公孙璟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抬眸看他,“在下习得一些风水术数,不知这位先生可有需要?”

“风水?”胡浩眼睛一亮,像是来了兴趣,“这可太巧了!我家最近也总出怪事,先是公司项目频频出错,再是我爸夜里总做噩梦,要不小兄弟抽空去我家看看?酬劳好说。”

公孙璟用筷子挑了几粒米,随意的放在骨碟里,放下筷子看了看,“诸事不顺便观人心,心不正,气不纯,再好的风水也镇不住煞气。”

胡浩脸上的笑僵了僵:“小兄弟这话什么意思?”

公孙璟语气平静,神情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先生与其求神问卜,不如先回去问问令尊。”

这话像一记闷棍,狠狠打在胡浩的心上。手指猛地攥紧筷子,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却很快掩饰过去,干笑道:“小兄弟真会开玩笑,我爸们知道啥啊!呵呵......”

“有没有做,不妨先问问,或许会有其他收获。”公孙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就像这杯茶,表面看着清澈,底下藏着多少沉渣,倒出来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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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彭父放下酒杯,沉声道:“好好吃饭,有话一会再谈。”

胡浩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再搭话,闷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可他哪有心思吃饭,脑子里全是公孙璟刚才的话,到底是哪一步露馅了?

胡浩扒着碗里的饭,米粒怎么也咽不下去。公孙璟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喉咙里,每咽一口都觉得硌得慌。他偷偷抬眼,瞥见彭父正盯着自己,那眼神沉得像口古井,深不见底,吓得他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

桌角的烤羊腿还冒着热气,油香混着孜然味往鼻尖钻,可胡浩闻着只觉得腻。

“胡家最近的项目,是不是不太顺利?”彭父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里。

胡浩手一抖,筷子差点没拿稳。他强装镇定地笑了笑:“嗨,做生意嘛,起起落落很正常。叔叔您是过来人,肯定懂。”

“我是懂。”彭父端起酒杯,和老爷子碰了个杯,抿了一口。至于懂了什么,谁知道呢?

胡浩有些不自在了,下意识的去看彭澈,彭澈就默默地吃饭,好似没听见彭父跟他说了什么。

咬了咬牙,胡浩像是下定了决心,小声问道,“叔叔,我爸有些疑问想要问问您,是不是我们胡家哪里得罪了您,还是?怎么好多项目都被迫停了呢?”

彭父抬眸看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你爸有疑问,不会自己来问?”

胡浩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我爸他......最近身体不大舒服,不方便出门。这不,才派了我来跟您赔个不是。咱们两家一直在合作,也都合作的挺好,怎么突然被叫停好几个合作的项目,心里实在没底,想问问叔叔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

这话听着是请教,实则带着点质问的意思。彭澈放下筷子,刚要开口,却被彭父一个眼神制止了。

“项目的事,”彭父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角,“是公司董事会决定的,不是我个人说叫停就能叫停的。至于为什么被叫停,我想,你心里应该有所考量。毕竟也要为了集团的未来考虑。”

“是不是有什么负面新闻?”胡浩皱起眉,“我们胡氏一直好好的,就是老有一些眼红的人来诋毁我们,叔叔可不能信了什么谣言。

“是不是谣言,你心里清楚。”彭父放下纸巾,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上个月城西那块地,你们用的建材真的审批合格了吗?还有城东的楼盘,合同上写着层高三米,实际交房只有两米八,这事闹到住建局,你以为能瞒多久?”

胡浩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这些事都是他一手操作的,做得极为隐蔽,连公司核心管理层都没几个人知道,彭父怎么会一清二楚?

“叔、叔叔,您听谁说的?这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胡家!”胡浩急得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