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为此当下就住院救治,差点没挺过来。父母也是连夜回国,他守着空荡坐了三天,直到现在想起那通电话,耳朵里还嗡嗡作响。
“然后呢?”他声音有点哑。
“然后我家阿璟就一直帮着我啊!我在大周人生地不熟的,身无分文不说,还是个文盲。他们收留我在衙门住,直到我有能力挣钱养活自己。”
彭渊往嘴里丢了颗葡萄,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他砸吧砸吧嘴,继续说道:“你是不知道,大周的字跟咱们现在的简体字差老鼻子了。我刚去那阵,看个布告都跟看天书似的,还是阿璟耐着性子,一笔一划教我认。他写的簪花小楷,那叫一个好看,我现在写的字,多少还带点他的影子呢。”
“咳......扯远了,然后我就在大周生活了近两年的时候,这不最近刚找到回来的方法。”
彭澈听着这如同小说里的情节,想发提出一些疑问,但看他弟又张嘴了,索性就闭嘴听彭渊说 。
彭渊侧头冲公孙璟笑,眼里的光比水晶灯还亮:“后来我寻思着总不能一直赖在衙门,就琢磨着做点小买卖。没想到,我这个厨子还是很有经商天赋的,我在大周也帮我们钰竹毫集团开阔了市场。现在我名下就有一座钰竹山庄!”
彭澈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自家这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弟弟,对经商无兴趣的家伙,在举目无亲的大周,抬应是靠着自己攒下了这么个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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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位公孙公子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书卷,偶尔回头看一眼,眼里带着笑意。
“你说你找到了回来的方法,”彭澈看向公孙璟,“所以,你就这么把人家的国师给拐回了?”
“怎么能叫拐啊!我们可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夫!”
听到彭渊嘴里吐出的合法夫夫几个字,彭澈彻底的不淡定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相爱的,但,这婚姻......你是不是要听一听父母的意见?”
“意见?什么意见?我们家的传统不就是敢爱敢恨,自己的C的妇自己追么?再说了,我能嫁进帝师府,也是花了很大功夫的好么?”
嫁?!!!!
很好,他弟弟还是下面的那个 !
彭澈不动声色的再次打量了一旁公子端方的公孙璟,他怎么没发现自己弟弟还有这方面的嗜好?
“你刚刚说,这位公孙先生......额 ,公孙公子是国师?”
“嗯,我家阿璟可是正儿八经的钦天监国师!师承前任国师彭老。”彭渊坐直了些,语气里带着与有荣焉,“观星象、定历法,能掐会算,连皇帝都得敬他三分。”
彭老又是谁?奇怪,人物增加了。不过没事,他不关心,这和他弟弟应该没有太大的关系。
“伸手。”
“啊??”
彭渊茫然的看着他哥,“怎么,我不在的这两年,你也学了点五行八卦?”
闻言,公孙璟坐直了身体,大有要跟同行会面切磋的感觉。
彭澈白了他一眼,“我会什么法术?我只是想看看你手上的疤还在不在。”以及,你还是不是我的弟弟。
彭渊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你想看什么,我直接告诉你,没有!原身的主人已经没了,我属于借尸还魂。”
彭澈不死心的再次看了看,果然没有,只能放下了他的手。不是就不是吧,只要弟弟回来就行,“知道了,你能回来就好,家里找人给你们弄身份证明,你今晚和你对象休息,明天一早我开车带你们回北城。”
“北城是肯定要回的,到时候我还要去看看爷爷。”又想起自己的爸妈,“诶哥,你跟爸妈说我回来的事情了吗?”
“爸妈那边我还没说,你要是着急,我现在就可以联系他们。”
“诶,别别别,现在对面那半球还是凌晨,那你这一个电话过去,老两口又回不来,再给急出什么来。”彭渊说着,往公孙璟手里又塞了颗葡萄,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掌心,惹得公孙璟微微蜷了蜷手指。
他抬头看向彭澈,眼里的笑意淡了些:“再说了,爸妈知道我‘死’了两年,突然冒出来,指不定以为撞邪了。还是等回了北城,咱找个合适的时机,我带着阿璟上门,一五一十说清楚,省得他们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