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渊被他看得不自在,抬手想哥俩好的拍拍他的肩膀,沈明远像是提前知晓一般,直接后退了一步:“离本王远些。”

!!!

“你居然嫌弃我!”彭渊非常不能接受,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作西子捧心状。

沈明远收回目光,压低声音道:“少装模作样,北地商号那伙人,和你有关系么?你知道多少?”

彭渊挑眉,故作神秘地凑近:“王爷这话可不能乱说,人家可是正经商号,在关外做了二十年生意,信誉好得很。”

“正经商号会一天一个价地哄抬粮价?”沈明远冷笑,“我刚收到北地密报,雪灾虽重,但朝廷的赈灾粮已经在路上了,哪里就如此着急的高价收粮。”

“唉!这话不对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有钱又能出钱的人,自然是不想饿肚子的,那多加钱屯些粮食不是很正常么?”彭渊摆摆手,眉飞色舞的跟沈明远说道。

“所以,你也插了一脚?”

“哎~做生意么,自然是有钱就赚啊!王爷管得真宽,人家商人逐利,愿买愿卖,碍着谁了?”

沈明远无语的看着掉进钱眼的彭渊,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正说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响起:“陛下驾到——”

众臣连忙躬身行礼,郑紫晟穿着明黄色龙袍,缓步走上龙椅,目光扫过殿中,最后落在彭渊和沈明远的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众卿平身。”

“谢陛下。”

朝会伊始,户部尚书先上前奏报了赈灾粮的调度情况,说已备齐五千石粮食,不日便可发往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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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周阁老就出列奏道:“陛下,北地雪灾严重,五千石粮食怕是不够。臣听闻北地商号正在京中收粮,不如让他们多收些,朝廷出钱买下,一并运往灾区,也能解燃眉之急。”

彭渊心里冷笑,这老狐狸倒是会顺水推舟,想借着朝廷的名义把他的粮食高价卖出去。

果然,郑紫晟皱了皱眉:“如今这粮价到什么价位了?户部人呢?说来听听。”

被点了名的户部派出了左侍郎,专职记录各处物价,左侍郎悄悄的咽了咽口水,“回陛下,昨日粮价......已经高达......八十文一斤。”

“八十文一斤?”郑紫晟猛地拍了下龙椅扶手,声音里带着怒意,“去年秋收时不过三十文,这才多久,竟涨了近三倍!是何人在背后操纵粮价?”

左侍郎吓得扑通跪倒在地,连声道:“陛下息怒!臣......臣已派人查访,京中粮商多有囤粮之举,尤其是这几日北地的商队进京后,粮价更是高的吓人。近日他们收粮收得最凶、还......还高价收购百姓存粮。”

“北地商队?到底是何人操持,又是从谁的手里收购这么多的粮草!朝廷不是已经拨了专供的粮食么!”

眼见郑紫晟发怒,左侍郎赶紧跪地磕头,“回......回陛下,多是跑商之人。北地河道被封,物资短缺,造成了粮食哄抢的现象,商人们见有利可图便多多收购粮食。”

至于是从谁手中收购,左侍郎偷偷的看了眼周阁老的方向。磕磕绊绊的开口,“是京中的周记粮铺。”

“好一个周记粮铺!好大的胆子!竟然哄抬物价,操纵粮价!来人!”

周阁老脸色一变,连忙出列辩解:“陛下,左侍郎此言不实!粮铺只是进出粮食,哪有本事操纵粮价?再说北地急需粮食,粮商多收些也是为了支援灾区,并不是有心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