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烨不在屋中,竹锦呈上食物也退下了。公孙璟欲言又止,看在彭渊那冥思苦想的面上,小声的回了句:“这事发生在几年前了,你还没来呢!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万俟......万俟还是阁主,他为此特地的砸了好几回侍郎夫人的铺子。
冤家宜解不宜结,又正逢新皇登基不久,便让玄羽阁应下了这事。苏家一直觉得是你从中作梗,断了他们攀附权贵的路。”
彭渊这才恍然:“果然是大仇,又是夺妻又是断财的。”
“在他们眼里,你执掌玄羽阁,权势滔天,自然什么事都能扯上关系。”公孙璟放下汤勺,“苏明轩拿药箱碎片,或许是想伪造证据,说你私通商户,倒卖宫廷药材,毕竟那药箱是宫里赏的,上面刻着内务府的印记。”
彭渊嗤笑一声:“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随他去吧,现在郑紫晟和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他再怎么闹腾,郑紫晟也不能拿咱怎么样!”
公孙璟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无奈摇头:“你啊,当真是......莫要直呼圣上的名讳......”
彭渊满不在乎地笑笑,他还是不习惯那么称呼朋友。“私下里说说,真到正式场合我还是会给他面子的!不怕嗷,他不能顺着墙根儿听。”
公孙璟被他的话逗乐了,笑了之后才想起来不能这么做,又连忙收敛了笑。
“再说了,咱们跟他那情分,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翻脸。阿璟莫要总这般小心翼翼,太累。”
公孙璟被他堵得没话说,只能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君就是君,臣就是臣,规矩不能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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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切听我家阿璟的!”彭渊笑着做了个鬼脸。
公孙璟这才没再追究,陪着他继续吃饭。
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脸上都带着暖意,刚才那点关于朝堂规矩的小争执,很快就被饭菜的香气冲淡了。
吃过饭,彭渊靠在软榻上翻密报,公孙璟则坐在窗边看书。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竹锦掀帘进来,脸色有些发白:“家主,先生,宫里来人了,说……说苏明轩拿着几块木板闯了宫门,正在御书房外哭闹,要告您私通外敌,倒卖宫廷药材!”
彭渊“嗤”了一声,把密报扔在桌上:“这就忍不住跳出来了?我还以为他能多憋几天呢。”
公孙璟放下书卷,眉头微蹙:“他动作倒是快。拿着几块烧焦的木板,能告出什么来?”
“无非是想借题发挥。”彭渊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走,去宫里看看热闹。我倒要瞧瞧,他怎么把一堆破烂说成铁证。”
公孙璟拉住他:“别急,苏明轩敢闯宫门,背后定然有人撑腰。”
“哟,高人指点啊!那我更要去瞧瞧了,看看什么牛鬼蛇神的,敢跟我的靠山硬碰硬。”彭渊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
嗯?阿渊的靠山?是谁?
公孙璟一脸懵。
彭渊打发走竹锦,笑眯眯的亲了亲公孙璟的脸颊,压低声音,“我的靠山便是国师大人!阿璟,有人欺负你的男妻,你可不能不管啊!”那表情要有多幽怨就有多幽怨,还一脸的可怜巴巴。懒得公孙璟汗毛都竖起来了!
“阿渊你......你正经些。”可怜的公孙璟,公子端方了二十来年,哪里看过这样式儿的表演,手忙脚乱的把彭渊的脸推开。
看着伤心欲绝的彭渊,结结巴巴的开口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