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渊不耐地啧了一声,“少跟我拽这些虚的!我要的是能落地的法子,不是听你讲道经。”
“落地的法子自然有。”蓝沐泽抬眼望向窗外,和安堂外正有几个孩童追着蝴蝶跑过,笑声清脆,“顺心去做,就行。越是刻意,越是没有。”
彭渊本来想呛他来着,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似乎明白了什么。
“现如今的京中,对于水源污染已经达到可控地步,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给他们活路,他们给你功德,如果你能聪明些,甚至可以收到信仰。”
信仰!彭渊眉头一跳,这玩意就算他不混这个圈子,也知道,大补啊!!
“你想让本公做什么?”
“这话应该问国公自己,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一味的帮扶和布施,是无法达到你想要的效果。”
彭渊沉默不语,看着屋外的景象。
“言尽于此,国公爷好生思量。药方,我同阿璟再研究一番,争取能赶在天门开时,让国公能凑齐二位出行的功德。”蓝沐泽施施然起身,一副送客的模样,“国公无事要忙么?”
彭渊‘哼’了声,扭头去了和安堂的后院,玄羽阁的大夫们都在忙忙碌碌的检查草药配比、指导药童们熬药。
每个人都神情专注,指尖沾染着深浅不一的药渍,空气中弥漫着苦艾、甘草与薄荷交织的清苦香气,混杂着炭火烘烤药罐的温热气息,竟奇异地让人静下心来。
彭渊双手抱臂,倚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下,不知不觉看入了神。
“国公爷?”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彭渊侧目,见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药童,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采撷的新鲜薄荷。两只扭捏的手指,就差没拧到一块去。
小药童约莫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官,头埋得低低的,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林掌柜说:若是您过来了,让我给您沏杯薄荷茶,解解乏。”
彭渊愣了愣,随即摆了摆手,却没说出拒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