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充斥天地的伟力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掏空一切的虚弱感。

山河社稷图中，五灵柱虚影已隐没，只留下圆满和谐的五行循环在缓慢运转，提供着基本的生机。

山河社稷图沉寂在识海，再无动静。

她体内的灵力，被刚才那短暂而辉煌的合真过程，几乎消耗殆尽！

此刻的她，修为境界似乎因五行圆满而有了本质提升的根基，但实际可调动的灵力，却微弱得可怜。

神魂强大有什么用？

洞察世间气运又有什么用？

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

就像一个人突然拥有了神的眼界，却只有凡人的力气，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感到费力。

“修为……还是太低了。”

常亦儿苦笑，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显得格外虚弱。

她终于切身体会到霓裳那一笑背后的深意——传承给了她根基、底蕴和最终的潜力。

但是——

路，终究要她自己一步步去走。

力量，要她自己一点点去积累攀登。

五灵柱合一，山河社稷图完整，只是为她打开了那扇通往至高境界的大门，门后的漫漫长路，仍需她披荆斩棘。

她挣扎着盘膝坐好，开始按照《御天心诀》最终圆满的法门，缓慢吸纳石室内精纯浑厚的土灵之气，转化为自身的五行灵力，一点一滴地填补那近乎干涸的丹田与经脉。

石室重归寂静，只有微弱的气流随着她的呼吸缓缓流动。

而在那孤峰之巅，司尘收回了目光，望向中域方向那团翻涌的黑气，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微光。

深海地脉深处的石室，与北方的孤峰，相隔何止万里。

石室无日月，唯有土灵柱温润恒定的光华，映照着常亦儿苍白而专注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