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年脸上刚恢复一些的血色,又顿时全然退散。
“什……什么……”
他猛然回头看向旁听席的曾一宸,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竟然能做到这一步……他竟恨自己到这一步!!!
这一次连现场旁听席都忍不住一片哗然,纷纷都看向坐在后排的曾一宸。
震惊的人群自然也包括了江佰深和江蔓兮。
江蔓兮突然就想起了那次,他们一起在小冷办公室和池桃姐三个人吃蛋糕的那天,曾一宸问自己的那几个问题。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深陷这样的泥潭里,一个人不知道挣扎了了多久……才在最后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真的有按照自己说的那些话去做……
而江佰深只是纯粹的震惊,震惊于曾一宸竟然真的会大义灭亲,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曾一宸直视着曾年那怨毒的眼神,即便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是心不会痛吗?
怎么可能不痛呢?那是曾经最疼爱他的父亲,至少他曾经是那么认为的。
可是一想到这全是他的伪装,那些幸福的记忆,也终究不过是华丽的泡沫。
一戳就碎。
公诉人还在继续,这次他没再给曾年钻漏洞的机会,直接指出了原样本里提取出的一种苔。
那种苔只能生长在一种极度高端的石料上。
很巧的是,全华国,只有三个地方有这种石料,一个在西南城市的博物馆,一个在南方的古宫殿,还有一个,就是曾年家人工河里的那座小桥,通体都是用这个石料打造的,包括常年泡在水底的桥墩。
此报告一出,采样的真实性自然是板上钉钉,饶是曾年再巧舌如簧,也百口莫辩。
此时曾一宸也默默松了口气。
还好他当时偷偷保存了河水过后通知了纪然,是她提醒了他又专门去桥墩上刮了些苔藓。
想到这他也是越发佩服纪然那脑子,也就去过自己家里那么一次,就观察得如此清楚,智商这个东西真是恐怖如斯……
此时,网络上也是嘲讽声一片。
‘曾年死到临头还企图诡辩呢,你看他那奸滑的样子,以前怎么会觉得他是个好的呢?’
‘会装呗,装得自己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