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拉长的“嘶”声，打断了西弗的思绪。

老唐歪着脑袋，用牙齿咬住袖口，用力撕下一截布条往伤口上缠。动作笨拙得要命，血没止住，反倒把伤口周围蹭得一片殷红。

“疼疼疼……”他一边缠一边倒吸凉气，“你们这样真的很没素质啊，上来就挠人，打完就跑，招呼也不打一个……”

“闭嘴。”西弗怒目而视。

老唐愣了一下，随即眉毛竖起来：“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你谁啊？刚才那个白毛黑毛还没跟你算账，我们老板回头知道了——”

“你们老板....？”西弗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转过身来，黄金瞳直直地盯着老唐，那张向来挂着冷静与从容的脸上，此刻表情写满了愤怒而讥讽。

“龙王认人做主，倒是头一回听说。”

老唐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鵺切的刀身忽然震颤个没停，原来是路明非一直在拉扯他，只好把嘴闭上了。

路明非站在两人之间，手心里的汗越来越多。

镰鼬在空气里游弋，带回无数细碎的声响。

其中便包括了西弗体内血液正在加速的某种声音。

沉闷而有力，一节一节地向上攀升。

路明非的瞳孔骤然收缩。

“老唐……”

话音未落，西弗向前迈了一步。

只是一步，脚下的积水瞬间蒸发，化作一团白雾向四周炸开。

他颈侧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青黑色的纹路从领口边缘向上蔓延，沿着颈动脉的走向一路延伸至下颌。

十指的指甲开始伸长变尖，边缘泛起金属色泽，骨突暴起。

龙化！龙化！

以笏低下头，将额角抵在交叠的手背上。

老唐下意识抬起鵺切横在身前。

西弗抬起右手，五指的指甲已经彻底蜕变为利爪，手背覆上了一层细密的鳞片。

然后他腰间的卫星电话响了。

“嗯？！”

很老式的铃声，摩托罗拉那个年代的单调电子音，在衣服内袋里震个不停。

西弗的动作停在龙化的半程，冲锋攻击的动作也被迫中断。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位置，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咒骂。用的是龙文，路明非听不懂，但光听那个语气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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