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三头“狩”从水洼中爬了出来。它们保持着大致的人形，但关节扭曲，皮肤灰白，头颅低垂，颈椎骨刺破皮肤突出，咧开的嘴里是荆棘般交错的利齿。它们的黄金瞳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浑浊的黄色，死死锁定了酒窖里这群活物。

走在前头的几个女客人发出了压抑的尖叫，座头鲸怒吼一声，抓起水中漂浮的一根断桌腿就要冲上去。

但他庞大的身躯在积水地面上行动不便，而狩的速度快得惊人。最前面那头猛地扑向一名吓得瘫软在地的年轻女孩。

路明非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就是这些怪物，在夜之食原里追得他屁滚尿流的东西！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恐惧像冰水浇透全身，他想转身就跑，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想闭上眼睛祈祷这一切都是梦，但身体却自己动了起来。

“带她们走！去上面！”

路明非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喊，嘶哑着却异常坚决。

他不知道这勇气从何而来，也许是看到那些比自己更害怕的人，也许是座头鲸挡在前面的背影，也许只是极端恐惧催生出的不顾一切。

在这群人里只有他受过“屠龙”的教育，除了他没有人有能力做这样的事。

他跃入水中，冰冷浑浊的积水飞快没过大腿，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那柄炼金匕首，入手太过轻巧，在此刻实在不太能让人安心。

此时，狩意识到有新的活物逼近，放弃原本的目标，转向路明非，张开布满利齿的嘴发出无声的嘶吼。

路明非是带着枪的，但是没有子弹，在先前的混乱中已经消耗掉了，就算有子弹此刻距离太近也来不及拔枪了。

“哗啦！”狩趟水扑了过来。

路明非没有停下，反而加速前冲，在狩扑来的瞬间俯身闪避，动作看起来笨拙，几乎是连滚带爬，但确实避开了那致命的扑击。

狩的利爪擦过他的肩膀，撕裂了衣服和皮肤，火辣辣的痛感传来。

但他也抓住了机会，在俯身的同时，路明非反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刺向狩的脖颈。

刀尖触碰到骨甲，先是一滞，然后顺着鳞片间隙直刺而入，最后用力一剜，匕首刺入血肉，路明非能感觉到刀身传来的粘滞感。

同时狩发出尖啸，挣扎之余利爪向后胡乱挥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