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张元敬,你太武断了!仲必行乃是你的生死之交,你为了斩吾一具涅盘身,竟不惜让他同死!真是绝情哇!”日曜嘲笑道,“不如这样,且给他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如何?”
但其并非要与张元敬商量,而是直接隐去了涅盘身。
仲必行身躯一震,双眸闪现凌厉光芒,旋即变得深邃而平静。
他看向张元敬,目光在一刹那间呈现复杂变化,最后归于遗憾。乃抱拳行礼:“仲必行,见过上尊!”
张元敬自以因果之念观照,仲必行确乎乃是本真,但日曜的涅盘身,也并未离开,就潜藏其身躯之中。或许,还不能言之为潜藏,而就是其一部分。
显然,这是日曜的一种独特手段,即使未将仲必行完全炼成涅盘身,也已种下烙印,如同一枚种子,随时可发芽、生长。
“仲兄,这些年苦了你!”张元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将仲必行弃于藏剑谷近二百年而不管,刚才又非要将他与日曜涅盘身一同斩灭,确实没有顾念旧日情谊,说话间不由就生分起来。
仲必行却是坦然直视张元敬,沉声说道:“张兄,你我萍水相逢,互救性命,遂结下生死之交!数百年来,张兄从不曾因某境界提升缓慢、性情固执僵化而稍有怠慢,始终以兄弟待之。某亦视兄为亲,愿永世追随而不弃!
“某困剑谷二百年不得解脱,亦从无怨望,是知张兄非不为也,乃不能也!日曜此贼,掳吾至此,或日夜强炼,或阴为销蚀,妄图让某从之而为分身,某铮铮铁骨,岂能屈事宵小也!故此,虽越二百年,某依然是仲必行,而非贼之附也!
“然则,某也知晓,此身经其长年炼制,已深种邪法,无可回转!故此,某请张兄允某自决之!成则重生,诸天再会!败则无撼,唯死而已!”
张元敬看着他清澈而坚定的目光,敬其坚毅,感其情义,心中自生的诸多隔阂一扫而空,不由笑道:“仲兄真乃大丈夫也!那就诸天再会,共战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