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然地看着头顶粗糙的洞壁,又偏过头,看见跳跃的火光和旁边蹲着的年轻女子,眉心皱得更深了。
“真君醒了!”云初松了口气,眼底带着真切的欣喜。
再不醒她就真不知该怎么办了,总不能把两个半死不活的元婴修士丢在山里自生自灭。
宿望下意识撑着手臂想要坐起,牵动身上伤口,不由“嘶”地倒抽一口冷气,俊朗的面容因疼痛而微微扭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布条的胳膊和胸口,又抬眼看向旁边昏睡的女子,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拧得更紧。
“你是何人?”他的嗓音沙哑干涩,带着重伤初醒的虚弱。
“晚辈温云初,是个散修。”云初轻声答道,语气恭敬而平实,“前日在丹巴山中捕火狐,刚抓到灵宠,两位前辈便从天而降落在我面前,都昏了过去。”
“晚辈不敢擅自离开,便将二位带到此处暂歇,喂了两颗一阶疗伤丹。”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前辈放心,晚辈绝无歹意,只是见两位伤重,若不施救恐有性命之忧。”
宿望沉默地听她说完,垂眼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
半晌,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神色间浮现出一抹罕见的迷茫。
“我……”他张了张口,停顿许久,才有些艰难地吐出一句,“我叫宿望,其他的……想不起来了。”
云初一怔:“前辈……记不得从前的事了?”
宿望微微摇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这个名字。”
话音刚落,旁边昏睡的女子也发出一声轻吟,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双眼。
她醒来后反应与宿望如出一辙,先是茫然四顾,然后低头看见自己满身伤痕,又抬头看向云初和宿望,神情忐忑。
“我……我是谁?这是哪儿?”她的声音细细软软,带着一丝无助的惊惶,眼眶微微泛红。
云初心里一沉,面上却尽力露出温和安抚的神情:“前辈莫慌,您和另一位前辈一起受了重伤,摔在晚辈面前。晚辈也不知两位的身份来历。”
女子转头看向宿望,眼底满是陌生的打量,显然完全不认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