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中州何来的地动?怕不是…北边又运来了什么大家伙?朝廷的玩意儿?”
几乎在这嗡鸣响起的瞬间,梁上鼠那双怨毒的眼中猛地爆发出最后一丝狂热的光芒,仿佛听见了某种召唤。
他颈下的肌肉竟诡异地跳动了一下,强行冲破了云初剑鞘的压制!
“旗…翻…则…动…哈哈哈…呃!!”最后几个字被喷涌而出的黑血淹没!
他脸上定格着狂热与解脱的扭曲表情,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嘴角流出的血沫也泛着不祥的青黑色,显然是口中一直藏着见血封喉的剧毒。
沾衣香…引路之物…夜枭堂的人…还有那句语焉不详却带着血色的警告——“旗翻则动”。
云初冷冷地注视着地上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那具尸体手腕上的蛇咬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刺眼。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东面。那沉闷诡异的嗡鸣声似乎已经平息,但无形的震颤仿佛还残留在空气中。
中州城,宛如一头被强行安抚、却更显焦躁的巨兽,在这深夜里不安地喘息着。
楼下,对那奇异声响的惊恐议论还未平息,掌柜正在努力安抚住客。
而云初的目光,却沉沉地落在了楼下大堂墙壁上那面硕大的广源镖局金鹰旗上。
赤红的旗帜在油灯闪烁的光线下,依旧灼灼刺眼,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风暴的到来。
夜枭振翅、毒物引路、玄甲潜行、唐门少年隐现、神秘组织亮徽、机关嗡鸣作响……还有那句沾染着血腥的警示“旗翻则动”。
明日论剑台,已远非简单的刀剑交锋。
这将是一场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死亡盛宴,而她,以及那面象征镖局荣誉亦或是灾祸源头的金鹰旗,早已处于风暴旋涡的最中心。
黎明,似乎远比想象中更遥远。黑暗的帷幕之下,杀戮的序曲已经奏响。
天刚破晓,薄雾笼罩的中州城却被一种反常的热浪点燃。
论剑台位于城北开阔广场,汉白玉铺就的巨大圆形擂台在晨曦中泛着冷硬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