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册页,内容平平无奇,不过是些城中治安条例、近日商税变更以及一则略显官样的“喜迎天下俊杰,共襄论剑盛事”的通告。
然而,就在她指尖准备合上册子的瞬间,一丝极微弱的药草气息钻入鼻端——并非告示纸张应有的墨香,而是极其隐蔽地沾染在册子边缘。
这味道…竟与她包裹中备用的“清露散”有三分相似,但其中混着一缕极淡的腥甜。
云初神色一凛。
这“伙计”靠近时,身上并无这般药味。
这毒只可能在他触碰册子时临时涂抹,或许只需皮肤接触,又或是指甲无意刮擦便能沾染?
咻——当啷!
就在她识破诡计的刹那,窗棂外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骤闪,直射她握着告示的手腕!速度快如鬼魅,角度刁钻!
但云初似早有预料,在银光闪现的瞬间,身形如风摆柳枝般向左后撤半步,同时手腕极其微小的一震一抖。
那木盘连同告示册被内力巧妙地托起,并未散落,而那枚细如牛毛的淬毒银针,擦着告示的边缘飞过,“叮”一声脆响,钉入她身后的木柱,针尾兀自颤动不休,泛着幽幽的蓝芒。
“好身手!”
一声略带沙哑的轻叹竟是从头顶的梁上传来!云初猛抬头,只见一道瘦小的黑影如壁虎般紧贴在屋梁的阴影里,若非主动出声,几乎无法察觉。那“伙计”果然还有同伙!
此人一击不中,毫不恋战,身体一扭,像一缕青烟般从梁上滑下,直扑向敞开的窗户,显然是想借夜色遁走。
“留下!”云初冷叱,手中木盘连带着精料油纸包,如同灌注了千钧之力,化作一道沉重的暗影,直砸那黑影的后心。
油纸包在半途被她指力震破,金黄色的上好马料如雨纷飞,形成了一道暂时的视线屏障。
黑影身形一滞,被迫在半空拧身闪避。
就这电光石火的耽搁,云初已如鬼魅般欺身而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