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剑之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拽方若望手肘急退数步,那剑尖呼唰一声掠过,方若望大怒叫道:“你竟敢偷袭本少侠,知道本少侠是谁吗?”
“老子管你是谁!”孙尚客怒火中烧,破口大骂,“杜流光,你个贼老儿,你胜之不武!咱们再来比过!”
杜流光自知适才偷袭之举,实为阿黄无心之言,刚巧提醒了自己,倘若非是如此,或二人说话时自己没听了去,此刻台下喝骂的,恐怕就是自己了。但听孙尚客对着自己啐骂,也觉有亏,只欠身一揖,再不接茬。
梅剑之按住方若望,接过于相甸事先准备的金疮药散和布条,奔到台上替杜流光止血敷药。
杜流光虽险胜一场,脸上却没半点喜色,梅剑之瞧他额上豆汗滴落,青筋暴突,显是伤口极疼,拼命忍耐。好在他身材虽瘦,腰腹上的赘肉倒是不少,只给孙尚客软剑划开道数寸长的口子,未伤及内脏。
待包扎完毕,台下的赵兴波道:“眼下杜兄受伤,还要继续比么?”
赖汉三道:“自然是继续了!怎么,难道他要养伤半月,咱们还在这儿等他半月伤势痊愈?”这话虽糙,却不无道理,众人尽皆点头。
杜流光调息几遭,忍住伤口刺痛重新站起,唇色灰白地朝底下人微微作揖,道:“还有哪一位前来?”
那前一日里比过的、看热闹的均不吱声,没上台比试过的本来跃跃欲试,瞧杜流光与孙尚客剑法精妙,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还是免去献丑的吧。一时之间竟无一人登台。
全潭道:“诸位好汉若无人迎战,那么此次比试便算嵩山派的杜.....”话音未甫,忽给一人抢白道:“唉,急什么,让我来会一会嵩山派的高明剑法!”
只见一人从人群纵出,站到台上,头缠额带,手提佩剑,微微笑道:“阁下已受剑伤,未免有人说我趁人之危,咱们速战速决,便以十招定胜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