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有机会一鼓作气捅到底。
没办法捅到底,就不能亲亲摸摸,否则只会让陈澈陷入被动。
就像刚才他及时刹住车,就是考虑到了后续,他怕被要名分什么的,虽然看着萧潇不像那种人,但就怕万一。
“你好好休息,不用送了。”
陈澈不敢再多看,他怕自己真不想离开,转身直接走向入户门。
一切都挺顺利,萧潇没有阻拦,陈澈拉开门后走到电梯口,回头道:
“回吧,不用出来了。”
萧潇手扶门框,目送着高大挺拔体型匀称的陈澈,犹豫过后问道:
“你…是回楼上吗?”
陈澈示意来熙按电梯,回头看着夹在门缝里、穿着家居服的萧潇道:
“不是,楼上那套房刚签完合同,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我住酒店。”
其实楼上已经准备好了,包括放置了一些陈澈能穿到的衣服。
但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要陪简心,所以才不是回楼上那套房住吧?
“哦好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那我就不下去送你了,下次见。”
萧潇这次没有再失落,很是平静的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对着他摆摆手。
“下次见。”
电梯门打开,陈澈迈步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拢,将他挺拔的身影和那双含笑的眼眸隔绝。萧潇直到电梯下行指示灯亮起,才轻轻关上房门。
“砰。”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缓缓舒口气,看着空荡的客厅静静站了一会儿。
客厅里,还弥漫着极淡的酒味,她走回沙发边,拿起陈澈刚才用过的玻璃杯,杯壁上还留着一点水渍和微温。
她看了几秒…正在这时,一阵很轻、很柔的拖鞋声从身后响起。
“嗒…嗒…”
萧潇听到声音回过神,指尖从杯子上离开,下意识的转头望去。
一个纤细娇小的身影从走廊阴影里缓缓走入客厅的光晕中。
是个女孩。
女孩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真丝睡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看起来一尘不染,将她纤细却已有玲珑曲线的身子松松笼罩。
睡裙柔软垂顺,却在她的胸前勾勒出饱满而柔和的弧度。
一眼望过去,女孩的规模竟隐隐不输于萧潇,把睡裙撑的松松的。
然而,最令人过目不忘的,是她那一头长及腰臀的秀发。
乌黑如最深的子夜,光滑如最亮的绸缎,没有经过刻意的打理,就这样天然的、笔直的披泻下来。
因为刚刚沐浴完,女孩的长发并未完全吹干,发梢部分带着湿润的深色,柔顺的贴附在乳白色真丝睡裙上。
几缕湿发黏在她的颈侧和脸颊,更衬得皮肤有种冷玉般的剔透感。
美女的朋友也是美女。
女孩的脸庞也是精致的无可挑剔,五官有着少女时特有的柔润,眉毛细长,鼻梁挺秀,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
但这一切清秀甜美的基底,却与她那双眼睛格格不入。
她的眼睛很大,标准的大杏眼,瞳仁是纯粹的墨黑,明亮,清澈。
只是细看之下,她的眼睛却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无波,缺乏这个年纪常有的好奇、灵动或温度。
从出现在走廊,到停在萧潇面前,她的表情很淡,并非是刻意的冷漠。
而是更像一种仿佛灵魂游离在外的、天然的疏离与空茫。
她手里拿着一个空着的水杯,显然是刚洗完澡出来接水喝。
女孩的目光掠过茶几,最后定格在萧潇微微泛红的脸颊,直接而平静。
“萧潇姐。”
女孩在萧潇之前开口,嗓音是天生软糯的甜柔,仿佛裹着蜜糖。
可吐出的字句却没有多少情绪起伏,像在念一段与己无关的旁白:
“你刚才是在和谁说话吗?”
萧潇被那清凌凌的目光一看,脸上未散的热意似乎又有回升的趋势。
她捋了捋耳边很整齐的头发,努力让笑容显得自然随意:
“哦对,在杭城的一个朋友…正好在附近上来坐了坐,他刚走。”
说完,她指了指女孩手中的空杯,迅速转移话题,上前准备帮忙:
“你要喝水吗?我帮你接。”
女孩没有追问,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空杯,然后摇了摇头:
“不用,我自己接。”
萧潇的好意就这么被无视了,不过她没有任何不适,因为…习惯了。
在她心里女孩就是这样的,属于疏离型人格,再稍微带点社交恐惧症。
女孩没管萧潇怎么样,便直接走向客厅茶几,轻轻拿起水壶,
她接水的动作很专注,侧脸在灯光下线条优美,却因为那毫无表情的淡漠,美得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精美雕像。
萧潇看着她,心里那点因陈澈而起的动荡,被女孩稍微冷却了一些。
她走到女孩身边,关切道:
“头发怎么不吹干些再出来?虽然屋里暖和,但发梢湿着总归不好…。”
没等萧潇说教完,女孩慢慢抬起头,反应弧有些慢的打断她道:
“萧潇姐,你不是说你在杭城没有朋友吗?是那个人来看你了吗?”
女孩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转过身,蒸腾的热气氤氲上来,短暂的给她冰凉的脸颊蒙上一层极淡的湿气。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萧潇脸上,清澈的黑眸一眨不眨,安静的等待着。
“啊…是。”
萧潇也没想到女孩会这么说,还有点小尴尬,摆摆手解释道:
“他过来还身份证,上午忘了。”
面前的女孩只有17岁。
还不满18周岁。
两人之间相差了足足8岁。
两人算是朋友、闺蜜,但萧潇内心更愿意把女孩当成妹妹。
萧潇在国外待了整整5年,期间很少回国,要不是为了外婆回国更少。
这也导致她回国后,基本上就没了什么朋友,全是狐朋狗友。
之所以说是狐朋狗友,主要是因为她回国后,知道了父母离婚的事。
一开始接受不了,要玩不靠父母自食其力那一套,生活水平直线下降,结果一群朋友硬生生给她试探没了。
她都没冲她们借钱,就是因为自己不愿意花钱,就变成了这样。
尤其是上一年她滑雪摔伤,那些朋友的态度更是伤透了她的心,让她直接全部断联了,导致国内几乎没了朋友。
她和女孩是邻居,因为偶遇认识的,后面她发现在某些方面和女孩很像,比如都很孤独,就刻意的靠近。
逐渐,成为了忘年交。
如果说是回国以前萧潇的认识女孩,可能不会那么当一回事。
可经历了狐朋狗友事件后,她发现女孩的态度虽然冷漠,说话直白,但那颗心是真的,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就像今天上午,她说了发生的事,女孩就马不停蹄的来了。
虽说来了以后,女孩帮不上什么忙,甚至当着她的面打游戏,像没事人一样,但那种默默的陪伴很让人安心。
当然。
也是她曾跟女孩说过今天早上的事,所以对方才提到了“他”。
“哦。”
女孩听到解释,捧着杯子哦了一声,随即小口啜饮了一下杯子。
紧接着她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指着萧绯红未褪的脸颊上:
“你的脸,很红,耳朵也是。”
她甜柔的声线依旧没什么情绪,好像只是陈述一个她看到的东西。
女孩本身冰凉的气质和直白的举动,让萧潇心头莫名一跳。
她下意识的微微偏头,避开了那手指,语气带上了点嗔怪和窘迫:
“苏小只,你没大没小的…”
萧潇轻轻推了推女孩单薄的肩膀,准备把对方往卧室方向赶:
“好了好了,快回屋去吧,去用干毛巾再擦擦头发,早点睡觉。”
女孩顺着她推的力道,捧着水杯后退了一小步,黑漆漆的眸子又静静看了萧潇两秒,那目光直白得近乎穿透。
她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追问的打算,顺势捧着水杯走向了卧室。
此时如果陈澈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更加的精彩,因为他能发现一个秘密。
可惜,他没在。
“晚安,萧潇姐。”
“晚安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