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电视里正在播报新闻:“震惊!韩氏夫妇车祸案开庭再审,女婿小莫面临多项指控……”
云瀚面无表情地听着播报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迎着雨幕凉风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在他挪动脚步的那一刻屏幕正好跳转到“杀妻骗保”。
两案合并开庭并宣判的消息随着那一缕烟的飘散也跟着到了大街小巷的每一处!
**第102章 画室里的三杯茶**
景瑟工作室的百叶窗滤下斑驳光影,顾铭诚的影子被切割成碎片,投在苏景翊的自画像上。
画中人生前最爱的蓝调爵士从留声机里溢出,男人的背影略显沧桑,他对着画布轻声呢喃,指尖抚过画中人腕间的手表,仿佛褪色的旧梦又与自己近在咫尺。
云瀚站在玻璃门外,看见他忽然侧头,像是在等某个不存在的人搭话——这是顾铭诚独处时的老习惯,仿佛苏景翊仍坐在画架前,用沾着油彩的画笔敲他肩膀。
推开门时,雪松与碧潭飘雪的茶香混着松节油气息扑面而来。
原木长桌上摆着三只汝窑茶杯,中间那只盛着冷透的茶汤,杯底沉着枚干花,正是苏景翊生前每次作画必泡的茶点。
顾铭诚的白发被阳光镀成蜜色,他望着云瀚耳后的蝴蝶胎记,指腹叩了叩空着的座位:“茶要三人喝才够味,所以我就约你来这了。”
云瀚落座时,膝盖撞上桌下的暗格——那里藏着苏景翊的素描本,画满了不同时期的同一个人,某页角落用铅笔写着暗戳戳的情话。
顾铭诚将茶盏推过来,茶汤里浮着细小的茉莉花瓣,像极了葬礼那天飘在苏景翊灵车上的白菊。
“那次跟你见面以后我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顾铭诚的声音浸着岁月的沙砾,“既然很多事都是你在背后主导的,那么苏星雅......”
窗外,鸽群掠过琉璃瓦顶。云瀚望着自画像中苏景翊的眼睛,那双被油彩反复叠涂的瞳孔里,隐约可见“景”字的笔画纹路——这是苏景翊独有的密码,用构图藏心事。
他端起茶杯,茶液滑过喉咙时带着微涩,脑海中不断闪过当时他和苏星雅相处的场景。
“您想知道什么?”
云瀚很是认真的盯着眼前的人,他知道顾铭诚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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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不会把苏星雅还活着的事告诉允谦?”
听闻此言云瀚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明明才喝过一口茶嗓子依旧干涩嗓子却依旧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