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悬会意,一边搀扶着玄青子过去,一边向其禀报着伤亡情况,当玄青子得知整个地煞阁只剩下三四十人时,不由痛心疾首。
但当他得知门下另一名云关境修为的主事,死在魔教三大派手里后,玄青子不禁眼前一黑,险些一头栽下去。
一众地煞阁弟子在看到自家阁主脸色如此难看,胸口衣襟处还被鲜血染红时,不由相顾失色。
平日里,
玄青子在地煞阁门人心中,便和神人一般。
如今见到自家阁主这副模样,失落和惊惶的氛围开始在众人之间蔓延生长。
车悬见状,不由朗声喝道:“阁主并无大碍,只是在刚才的激战中受了点轻伤罢了,你们先到一旁休息,待天亮之后再做打算!”
经车悬这么一说,一些修为较高的弟子纷纷附和,接着便招呼众人散开休息。
待门下弟子散开后,玄青子强撑着的那口气才松了下来,可就这么一松,玄青子的气息瞬间便萎靡了下去。
车悬突然感觉到手上一沉,赶紧将其扶住,不由担忧道:“师父您……”
此时的玄青子,面上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呼吸都带着几分颤抖,嘴角处又溢出血来,整个身体几乎大半都靠在了车悬的身上。
“以后这地煞阁,就交给你了……”玄青子苦笑道。
车悬连忙扶着玄青子坐了下来,帮助他打坐,缓缓吐纳呼吸。
过了半晌,玄青子的喘息声才渐渐平和下来,脸上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其间,
车悬一直在玄青子的身后为其注入云力,为他巩固经脉,可以说不遗余力。
小主,
“就到这里吧。”玄青子虚弱道:“为师这伤势,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
“师父……”车悬来到玄青子的身边跪下,一脸担忧道:“咱们运往冶城的珍藏里还有不少丹药,徒儿明日便去为您取来。”
玄青子摆了摆手,道:“为师这伤,就算好了,修为也会大不如前,那些丹药还是留着吧。”
“师父……”
“车悬,刚才为师说的话,你可听清了,从今以后,你便是地煞阁阁主了。”
“师父,徒儿资历尚浅,难当大任啊!”车悬惶恐道。
“车悬,你的为人,为师清楚,”玄青子微微一笑,道:“若论心狠手辣,你不见得比那血修罗差;谈心机城府,玉修罗不是你的对手;讲天资悟性,尸修罗亦不如你。
若不是你身处地煞阁,恐怕魔教就不是三修罗,而是四修罗了。”
“师父,您过誉了,徒儿……”
“行了,别装了,你背着为师做的那些事儿,为师早就知道了。”
车悬心底一惊,脸色也随之凝重了起来。
玄青子没有去看车悬的脸色,只是苦笑道:“其实,为师早就有意将地煞阁阁主传位于你,只是你这性子太着急了一些。”
“师父……”车悬叩首。
就在玄青子准备抬手去抚摸车悬的脑袋时,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玄青子不由一怔,抬起的手也僵在了那里,看向车悬的眼眸中,充斥着不可置信。
“师父……”车悬冷冷道:“您说的对,徒儿真的等不及了。”
说完,
车悬缓缓直起腰身,脸色平静的看着一脸惊恐的玄青子。
“为……为什么?”玄青子不可思议道。
“因为你不死,我族人的在天之灵又如何能得到安息。”车悬的声音在玄青子的耳朵里竟如此的冰冷。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玄青子一脸震惊的看着车悬。
“后山禁地,除了师父您以外,就只有魏师兄能够进去,”说着,车悬从怀里掏出一枚木簪,道:“直到有一天,魏师兄从禁地内带出了这枚木簪。”
“这……”玄青子不禁讶然。
“这是我阿姐的,是我亲手做给阿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