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算你识相!”
热芭终于勾起嘴角,松开手,推了他一把。
葛叶顺势倒在床上,仰面看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气,像被风雨摧残了的花骨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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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芭叉着腰,下巴微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同时笑了。
刚才那通电话,葛叶看到了热芭眼里的震惊——不是害怕,不是疏离,是一种“原来你站在那么高的地方”的仰望。
他不喜欢那种仰望。
他要的是平凡,是打打闹闹,是她追着他满屋跑、边跑边喊“葛叶你给我站住”的那种烟火气。
所以他用这种方式证明,他还是那个会犯贱,会故意挑衅她的葛叶,而不是什么千亿大佬的生意伙伴。
他伸手把热芭拉进怀里,热芭挣了一下,没挣开,就顺势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然后无声的笑了。
窗外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里,似乎在偷笑。
两人就这么靠着,谁都没说话,谁都不想松开。
渐渐的,夜已经深了。
窗外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又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银白色的光洒在窗台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热芭窝在葛叶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画了一个又一个,没有要停的意思。
葛叶低头看着她发顶的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但理智告诉他,时间不早了。
“亲爱的,天晚了,我得回去了。”
闻言,热芭的手指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眯着眼看他。
“葛叶,怎么办?我想让你陪我睡。”
葛叶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也想。想得不得了。想搂着她到天亮,想听她迷迷糊糊说梦话,想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她的睡颜。
但,他更怕。
“亲爱的,我也想陪你。但我更怕叔叔明天把我赶出去。”
葛叶说的是实话。迪爸现在对他这个准女婿确实满意得不得了,但满意归满意,规矩归规矩。
在边疆人家家里,没结婚就敢睡人家闺女房间,这不是礼不礼貌的问题,而是他还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的问题。
热芭愣了一下。
然后脑子里不自觉想到老爸拿着扫帚追着葛叶满院子跑的画面,没忍住,“鹅鹅鹅”地笑了起来。
她笑着从葛叶身上起来,拍了拍他的肚子说,“那你快回去吧,胆小鬼。”
葛叶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衣服,“胆小就胆小吧,总比被叔叔拿刀追杀强。”
热芭听后又笑了,“我爸哪儿有你说的这么恐怖!”
“这我可不敢冒险。”葛叶说着弯下腰,在她唇上“吧唧”亲了一口,声音响得整个房间都听得见。
然后他直起身,咂吧了一下嘴,像在回味什么美味,嘴角翘着转身走了,步伐轻快得像偷到了鱼的猫。
热芭坐在床边,看着他溜出去的背影,娇嗔地白了一眼,“德行!”
那声音不大,带着笑意,尾音上扬,像猫爪子在心上轻轻挠了一下。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热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刚才躺过的枕头里,上面还有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混着一点点独属于他的气息。
她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两天时间悄然过去。
网上的热搜换了一茬又一茬,关于热芭葛叶的各种新闻,在有心人的操作下,渐渐被其他的娱乐新闻覆盖。
互联网的记忆像潮水,涨得快,退得也快。
但在网友们看不到的地方,有些事情正在悄然收尾。
京市某分局的审讯室里,潼楠坐在冰冷的铁椅上,手铐在灯下泛着冷光。
她脸色灰白,嘴唇干裂,完全看不出当初在佳兴办公室里那个意气风发的金牌经纪人的影子。
警方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租住的公寓内收拾行李,打算去外地避避风头。
当她看到门外的警察时,她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当她被两名女警扶起来架上警车的时候,整个小区都能听到她不成调的哭嚎。
小区里有人看到了这一幕,拍了模糊的视频想发到网上,但很快被删了。
这是热芭的意思。
她不希望这件事变成新的舆论狂欢。
潼楠做错了事,法律会惩罚她,不需要网络来审判。
潼楠涉及的罪名不止一项。
指使他人实施损害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条。
教唆他人故意伤害,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
通过诽谤、恐吓等方式对他人进行精神侵害,情节严重,触犯了《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
证据确凿,数罪并罚,检方建议量刑几年。
具体几年,要看法院的判决,但无论几年,她的职业生涯都结束了。
潼楠在拘留所里写了好几封忏悔信,托人转交给热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