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用书生的通病！何慎心里冷哼。以为考过童试、乡试，有个“举人”身份就能轻而易举通过后面的会试、殿试，当上状元，骑着高头大马、戴着鲜艳红花风风光光还乡？

殊不知，大齐建立一百余年，也才堪堪四十几个状元，说是凤毛麟角也丝毫不过分，你个会试都没考的，摆出那副懊悔模样给谁看呢？弄得好像“天子门生”这四个字已经板上钉钉了似的！真是，大晚上的做什么白日梦？

想到这儿他嘴角难免上扬，轻蔑、不屑之色更添加几分。

旁边的华从听完，表情倒没有多少变化，相反，还同情般点了点头，“唉，林先生竟然此般困苦过往，听着实在让人难忍泪花啊！”

“华当家能感同身受，林某不胜欣喜，倒是让二位见笑了。”林砚池同样客气回应。

有意结束这个无关紧要的话题，可华从似乎兴趣不减，好奇追问道：“依我看林先生你并非胸无点墨之人，落魄漕帮好几年，想必也攒下些银子，为何不继续努力奋进，再去考取傍身功名呢？”

“还请华当家不要再拿林某开玩笑了，大齐律法明文规定，江湖人并无科举资格，所以……”

没等他把话说完，华从便恍然大悟般开口打断，“哦！原来如此，可我怎么听说林先生你并没有交拜帖、正式入帮，到现在仍然只是郭帮主的幕僚呢？”

嗯？！林砚池内心猛地发愣，无言以对。他也没想到，华从竟然查得如此细致入微，连这么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知道。

如果按照目前所知分析，对方准备得非常充足，看来应该有十成十吃准自己的把握了。但也不算坏事，至少性命安全无需再担忧，事先所预估的“诱杀”和逃跑路线也可以作废。

因为看中一个人，就得保证必须是个活人，再者说，谁对具尸体下这么大功夫？

于是他彻底放下心来，紧绷得身体渐渐轻松起来，摆摆手前行解释：“既入江湖之中，便是江湖之人，什么身份并不重要。而且吧，继续考取功名又如何？通过会试无非只能得到个吏部的候补名额，无银子打点，无关系门路，猴年马月也轮不到啊！”

紧跟着不给半点继续询问的机会，猛地话锋一转，“华当家，深夜叫林某过来不会就是问这些无关紧要的过去吧？既然想做生意，那还请先说明到底是什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