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两名黑衣人恰好就在他那边。双方距离最近时,抬头就能看见躲在檐下借阴影隐藏身形的其中一人。
可他并没有抬起头向上看,哪怕短短一息都没有。
“有无异常?”奇哥眉头紧锁。
“没,没,没。四处都是醉醺醺的寻欢作乐之人以及侍从、仆人,其他的半个也看不到。要不动用真气再感知一遍?”
“你他娘的疯了?这地方敢动用真气?不怕锦衣卫上门么?算了算了,先进去回禀再说,领了银子尽早开溜脱身吧,我心里总觉得不安宁。”
“听你的,捞到银子往河西躲两月风声再说,那地方柳家势大,锦衣卫的手摸不到。”
“嗯,好。拿到银子马上走。”
打定主意二人丝毫没有耽搁,动身快步往小巷子里走去。
檐下两名黑衣人听到二人脚步远去,皆长长松了口气,轻飘飘落下,抬手擦擦额头渗出的细密冷汗。差一点就暴露了,凶险,实实在在凶险万分呐!
好在二人不够缜密!
站起来稍微舒缓舒缓紧绷后发软的身体,两名黑衣人隔空对视一眼,霎时脚步轻点启动,继续远远吊在二人身后,仔细盯着,看他们往哪里走。
小巷子昏暗,开头还能容许二人并行,后面越来越狭窄,走到一半时已经只有一肩多宽。二人不得不由原先的左右变成前后,半步半步缓慢往里走。
一直走到巷子尾倒数第二个院子,面向从外观看是个后门的房门。再再回头观察左右前后,还把耳朵贴紧对墙仔细聆听,确认没有动静方才抬手敲了敲门。
朝里面轻声通报:“窗含西岭千秋雪。”
门内很快传出回应声:“门泊东吴万里船。哪里人?”
“关外垂纶亲戚,由北边进京,走得是崇德门。”奇哥连忙小声回答。
“哦,原来是大舅哥啊,快快进门,一路风尘仆仆累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