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倚风突兀地开口。

楚莱眼中浮现转瞬即逝的笑意。

“是。”

这回，连多乐都竖起耳朵仔细听。

“你们应该觉得疑惑，焚海一党此举，除了给灵兽幼崽造成小部分伤亡，更重要的是让部分灵兽得以获得比原始传承更为强大的天赋能力，变相增强了灵兽族群的力量，似乎与解决修士未知的狂化问题并无关联。”

玄听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某种程度上，焚海并未说谎，他恐怕认为自己几百年前散布的消息足够让他高枕无忧，灵兽的‘自然进化’不会波及到他头上，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你们。”

“你们应该知道，修者的本质并无不同，万事万物都由五行之力构成，修者陨落便回归天地。”

几人点点头，这事儿启蒙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

“从宏观上来讲确实如此，但从微观上来说，人修跟灵兽以及其他天材地宝仍有很大的区别，彼此处于微妙的平衡。”

云倚风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甲板，思索着楚莱话中的深意。

“深崖裂谷的出现是个变数，也是必然的结果，想必你们也发现了，相较于灵兽，深崖裂谷对人修的影响显然更大，而它的表现形式是天材地宝。”

玄听南开始晕了，万俟琛似乎想到了什么。

“焚海得到黑奇花应该是一个契机，促使他开始布局，而他真正的目的并非通过用灵兽做试验，得出抵抗深崖裂谷灵植副作用的药，而是打破平衡，把灵兽拖下水。”

凌乱的思绪如拨云见日，云倚风在脑海中逐渐把这些事情连成一线。

沈清焰原本自然垂落的手指突然蜷缩，指甲在手心刮蹭，眼神落到一处，动也不动。

兰漾舟醍醐灌顶：“也就是说，焚海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让灵兽沾染深崖裂谷的力量，同时让它们变强，甚至整体实力盖过人修，试图造成力量失衡，以此从宏观上来减弱人修整体可能承受的副作用，是这样吗？”

照这样说的话，早在之前，焚海剑宗修士易怒这一表征，估计已经表现出副作用了。

“八成的可能性，我不认为此种做法能规避因果。”楚莱微微摇头。

“但它在宏观上应该已经延缓了修士狂化的时间，至于个体，由宏观到微观，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个体所承受的不见得就会少，今天的焚海剑宗就是结果。”

楚莱冷静到极致。

“焚海忽略了深崖裂谷这一变数，他并没有把深崖裂谷的力量纳入到考量的范围。”

云倚风说道。

“不。”楚莱否认，“是考虑到也无法左右。”

“深崖裂谷彼时独立于空间裂隙之外，谁也没想到它的力量会越来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