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摇头,“听说淑妃娘娘原想去侍疾,但她膝下养着公主,太后娘娘怕过了病气便都免了,秦嬷嬷也说了,您还怀着孩子便不用去了。”
*
“娘娘,已经到了。”
马车平稳的停在裴府,怀夕喊了好几声,翎贵妃才回神。
她的脑海里全是陛下说她对孩子下手那句话。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以前的小手段陛下都知道了?
还是说,宫里有眼线?
容不得她多想便已下了马车,门房已经进去禀报了。
“是娘娘回来了,小的这就去……”
“不必,一切从简,去大伯那里。”
带路的是裴府的老人,“老太爷自打上回风寒以来一直不大好,原以为是年纪上来了身子弱,侯爷便也没多想,谁知前几日突然就病倒了,等大夫再来看就说人不行了。”
翎贵妃再怎么说也在宫里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听到这就觉得不对劲,“真的是病了?就没查出是别的问题?”
侍从摇头,“小的知道的也不多,府里的事都是徐嬷嬷做主,您可以去问问,侯爷……侯爷他这几日也都在府上。”
翎贵妃自然是没问出什么,心烦意乱的,明宜又派人来请,说的还都是些芝麻大的蠢事,她哪里还有好态度,“不过一个婢女出身的妾,你是主母,发卖了便是,难道还要本宫做主把人赶出去?”
明宜听出她的不耐,讪讪道:“那妾室已经怀了孩子,侯爷还护着,我要是……”
“明宜。”翎贵妃不悦的打断,“你是当家主母,不想着怎么管家,整日里儿女情长和一个贱妾争高低,难怪阿弟把管家权给了徐嬷嬷!大伯病重,你可有去侍候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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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大夫说我这胎不稳,不宜走动……”一说到公公,明宜就有些心虚,说出的话都没底气了。
“那便是没有了!”翎贵妃冷斥声,“明宜,你这般小家子气和那些妾室有何分别,怎就不顾一分大局!”
这语气,好似上位者,高高在上,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明宜的手微微攥紧,她还以为翎贵妃是回来给她撑腰的,结果却只是责骂她。
她可是县主,嫁入裴家之前,谁敢给她脸色看!
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连带裴铮给她的,一瞬间爆发出来,院子里很快又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摔砸声。
……
“阿弟呢?”
从归家,就没见到裴铮的身影,翎贵妃的耐心已经到了顶点。
“侯爷,侯爷他还在忙……”所以在侍从阻拦时,她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书房里,案几乱糟糟的,一进去就能闻到股酒气,翎贵妃眉头微拧,正欲往内室走,案几最上面那张画瞬间吸引了她的视线。
画卷有几分褶皱,可以看出作画之人没少拿出来摩挲细看,只是,只是那画里的人,竟和陛下带回宫里那位怀着孩子的林婕妤,一模一样!
“这是谁?”一时间,翎贵妃脑海中的那股谜团好似展开,清明了许多,她有种大胆的猜测。
侍从很快反应了过来,“这位是侯爷的试婚婢女。”
试婚婢女?
“只是个婢女?”
侍从不太理解,只以为她指的是侯爷和这婢女的关系,“是,是郡主府送来的,侯爷之前养在外头,被,被夫人一把火烧死了,说起来也可怜,听说是一尸两命。”
“一尸两命?”
翎贵妃冷笑一声,难怪,难怪她一直没有查出来迷惑陛下的女子。
竟只是个婢女!还藏在她眼皮子底下!
只是陛下,竟还为一个婢女做高身份,可是,她的孩子,真的是陛下的吗?
内室里忽然传来阵哐当声,翎贵妃目光犀利,径直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