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芙在一旁掩唇轻笑,打趣道:“这你可就不知晓了——你说的是市面上的市价,可这些端砚墨块,本就是苏青特意搜罗来给姐姐备着送人的,可比市价低了大半呢。”
绿豆闻言,紧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拍了拍胸口松气道:“原来如此!那我可就放心了,不然真是心疼坏了。”
温以缇听着二人对话,唇边也漾开一抹浅淡笑意。
她虽不缺银钱,却也绝非铺张浪费之人,自然不会平白往外撒钱。
这些物件本就是她特意留存的人情往来之物,如今分赠给至亲,既尽了心意,又不耗费过多银钱,倒是两全其美。
这三两日里,她或是陪着妹妹们闹或是与彭氏、锦阳乡君围坐一处,煮着茶,说着家长里短的闲话。
家里的饭菜皆是她自幼爱吃的口味,这般舒心自在的日子,让她几乎忘了此前的奔波与步步谨慎。
闲暇时,她便会召来弟弟们考教功课,指着经书上的疑难处细细点拨,偶尔也带着弟弟妹妹们围坐书房,一同温书论道。
温家姑娘们自小也不是识字那么简单,是得读诗词经义、史书策论也应皆有涉猎,个个养得满腹才情、谈吐清雅。
虽说也并不强制,家中也从不以才情高低苛责姑娘们——譬如像温以容和温以如二人,少了些读书的天分,捧着书卷读不上半刻便觉枯燥,到后来索性坦言无此志趣,便弃了深钻学问的念头。
但温家从未因她们天资平平便主动放弃,温老太爷经常说、读书未必是为了显达,只求明事理、润心性便好。
倒是家中几个妹妹,反倒无一人有厌学之意。她们无天赋平平的困扰,很是喜爱。这般勤学不倦的模样,倒让温以缇暗自讶异。
不知不觉间,温以缇竟又重拾了当年“孩子王”的架势,只是都是大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