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前面就是医院了。”苏伊指着前方一栋五层的白色建筑说。
京都医院建于五十年代,虽然只有五层,但在当时已经是相当规模的大型医院。
白色的外墙在岁月侵蚀下已经有些发黄,爬墙虎枯萎的藤蔓还挂在墙壁上,等待着来年春天的复苏。
走进医院大厅,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
大厅里已经有一些病人在排队挂号,咳嗽声、低语声、婴儿的啼哭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医院特有的晨间交响。
“苏医生早!”导诊台的小护士看见苏青靡,立刻站起来打招呼,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苏青靡点点头:“早,王志刚医生到了吗?”
“王医生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他说您来了直接去三楼神经外科。”小护士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多看了苏青靡两眼。
医院里关于这位年轻女医生的传说很多——医术高超却行事低调,一个月只来四次门诊,却解决了不少疑难杂症;背景神秘,连院长都对她礼让三分。
苏青靡乘楼梯上到三楼,刚出楼梯间,就看见王志刚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位中年医生头发有些稀疏,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此刻正搓着手,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苏医生,您可算来了!”王志刚迎上来,语气急切,“病人家属一夜没睡,天不亮就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了。”
“病人情况怎么样?”苏青靡边走边问,脚步却丝毫不慢。
王志刚跟上她的步伐,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几张纸:“肿瘤位置在这里——”他指着CT片子上一处阴影,“离脑干只有不到两毫米,而且压迫到了视神经,孩子左眼已经几乎看不见了。”
苏青靡接过片子,在走廊的灯光下仔细查看。
她的眉头渐渐皱紧,情况比电话里描述的还要糟糕。肿瘤不仅位置危险,而且形态不规则,有浸润性生长的趋势。这样的手术,即使放在四十年后的医疗条件下,成功率也不足四成。
“病人现在什么状态?”她问。
“意识清醒,但头痛剧烈,昨天打了止痛针才勉强睡着。
父母说近一个月呕吐了十几次,体重下降了八斤。”王志刚声音低沉,“苏医生,说实话,这手术......太难了。但孩子才九岁,如果就这么放弃......”
他没有说完,但苏青靡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