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商时砚地位确实不低,对方虽然对他表现出很明显的不满,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警告了几句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隔着纱帘,唐晓翼看见商时砚紧绷的脊背微微松懈,转头就掀开床帐钻了进来。两个人在布置得很香艳暧昧的大圆床上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
唐晓翼嫌身上的装饰实在累赘,干脆全拆了下来扔到床头柜上,懒洋洋地一头靠在床头柔软的靠枕上闭目养神。
须臾,商时砚也挪了过来,在另一边安静地躺下了,顿时一道无形的楚河汉界顿时在两人中间竖起屏障,都默契地不往中间靠。
床很大很宽,两人就算睡姿再豪迈奔放,也只会在自己那半边的一亩三分地折腾,除非他俩至少有一个有睡觉抱东西的习惯。
大脑消化了一会儿刚获得的信息,唐晓翼睡意全无,转头瞥了眼商时砚。
商时砚双手交叠在腹部,一动不动地躺着,额前打卷的碎发覆盖着他的上半张脸,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烛影摇曳,灯火朦胧,少年精致完美的侧脸轮廓线被勾勒得十分清晰,五官深埋在阴影中,乍一看还以为躺旁边的是商时雨。
不过商时雨的嘴唇要更饱满,弧度更柔和一些。商时砚的唇形好看是好看,但实在削薄了些,加上一张刻薄阴郁的面相,看上去冷血又不近人情,不像省油的灯。
似是察觉到了旁边毫不避讳的直白目光,“不省油的灯”终于睁眼侧头,灰月光石般清浅冷淡的眸子,与唐晓翼那双灼灼发亮的琥珀色瞳仁对上视线。
“不睡觉盯着我看做什么?”
“你不也没睡?”唐晓翼将脑袋转了回去,看向床顶垂挂而下的帐幔,“看你躺得规规整整像要入殓似的,原来没睡着啊。”
商时砚眉头微沉,抿着嘴也把头摆正回去,斜着眼睛冲唐晓翼翻了个白眼。
“刚刚来的那个人一直在想方设法监视我,保险起见还是躲这里最好。”
“你还有什么问题赶紧问吧,明天一大早我就该带你回玫瑰古堡了,那里可比这更加暗流汹涌,怕是没有现在畅所欲言的机会了。”
唐晓翼点点头,问道:“虐杀付燕飞是你和路西法的契约交易吗?”
“虐杀?”商时砚疑惑地偏过头,语气和表情流露出的诧异不像是假的,似是对付燕飞的死状毫不知情。
“我只是让路西法帮我宰人,至于怎么宰人,那是他的事,我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