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九章 墨痕酒渍疑云起

沧澜仙图 洛水忆浮生 1717 字 7个月前

“赵昌那小兔崽子!”

程子涯环眼圆睁,冷哼一声,手中酒碗砰地顿在梨花木桌上,震得碗中残酒溅出,烛火猛地一晃,将他眉宇间骤然腾起的怒意照得分明。

“这些年他是越来越让人瞧不明白了!”

程子涯声若闷雷,字字砸在秋夜寂静里,“猜忌忠良,疏远旧臣,尽信谄媚之徒,打压知行院,若不是师哥拦着俺,俺早就闯去紫宸殿,揪着他问个明白!”

满庭寂然。

夜风卷过廊下灯笼,光影在程子涯脸上剧烈晃动,丁非庸执筷的手悬在半空,半晌才缓缓落下。

普天之下,敢这般直呼圣上名讳、斥之如训晚辈的,恐怕唯有眼前这位醉眼怒张的知行院院首了。

良久,丁非庸轻叹一声,执壶为程子涯重新斟满酒碗,“子涯,慎言啊。”

程子涯盯着碗中晃动的月影,忽又咧嘴一笑,怒色如潮水般退去,仿佛刚才那雷霆之怒只是错觉。

他端起酒碗,与丁非庸的碗沿重重一碰,“喝酒喝酒,提起这些腌臜事,真气煞俺也!”

仰首间一碗烈酒尽入豪肠,只是那双握着酒碗的手青筋犹自微微凸起,在烛光下如盘结的老松根须。

酒过三巡,坛已见底,程子涯面膛赤红如烙铁,虬髯间酒渍未干,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他忽地将碗底残酒一饮而尽,碗沿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刘大夏,死了……”

他抬眼望向庭院深处夜色,声音沉了下来,“秦烈,也死了……丁老相爷也身遭病逝。”

烛火在他环眼中跳动,映出几分少见的怆然,“先帝留下的这些个老臣……有几个是善终的?”

夜风骤紧,卷得廊下灯笼乱晃。

丁非庸执筷的手悬在半空,心头猛地一沉,他缓缓放下竹筷,喉结滚动:“家父缠绵病榻多年,太医院屡称气血两亏、药石难医……”

他直视程子涯,声音发紧,“当年子涯曾多次上门诊治,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世兄,”程子涯忽然探身,酒气混着他身上那股沙场磨砺出的铁血气扑面而来,“俺给你看样东西。”

他大手一抹,已从身上的空间法宝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油布包裹。

布包层层揭开,露出一个靛青釉面的小瓷瓶,瓶身无纹无字,只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青光。

“曾有神秘人夜闯皇宫……”

程子涯拇指摩挲着冰凉的瓶身,声音压得极低,“被俺师哥截住,一场恶战,从他怀中夺下一个包裹,里面发现这个东西。” 「祝书友们冬至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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