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当年为了姐姐,他拼了命争夺族长之位,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那些日夜筹划的谋略、孤注一掷的勇气,全成了旁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可命运偏要翻云覆雨,如今,大姐下落不明的孩子,竟活生生站在族祠里,眉眼间还留着几分大姐当年的影子。
这是老天垂怜,要给他弥补遗憾的契机?
思绪翻涌时,一道尖刻的声音骤然炸响,惊得梁柱上灰尘簌簌而落。
“爷爷!这孩子自称是大姐遗孤,可谁能证明?野路子钻进来攀附宗族的,这些年还少吗?仅凭他几句话,就要接入族谱?我不服!”
李文轩跨步而出,丹凤眼扫向堂中众人,最后定格在张明明身上,眼底藏着不加掩饰的审视与敌意 。
“爷爷,您别糊涂!就算他真是大姑的血脉,可生母是外姓旁支,按族规,这等血脉混杂之人,怎能入我李氏宗祠?”
李文轩梗着脖子,额角青筋突突直跳,震得腰间玉佩都跟着轻颤 。
李文轩这话刚落,整个李家直系子弟的视线,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李重山老爷子听完,皱纹堆叠的脸骤然绷,方才还带着欣慰的眉眼,刹那间覆上寒霜,浑浊眼底掠过一道冷厉锋芒,直直剜向李文轩。
“你敢把这话再说一遍?”
李重山的声音像浸了冰碴,喑哑中裹着压不住的震怒。
李文轩被这气势震得眼皮轻颤,却强撑着挺直脊背,喉结滚了滚,面上快速闪过惶然,旋即扯出一抹勉强的笑 。
他强压下心底那股不服,对李重山的视线,又把方才的话复述了一回。
“爷爷,孙儿刚讲,他叫邢天魄,真实来历我们都没摸清,哪能这么急着让他归宗?退一步讲,就算他真是大姑的血脉,那也是邢家后人,咋能在咱李族……”
“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