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不用麻烦了,我自己买就行。”
“不麻烦!我这有团购价,还送热水袋!”袁顺语气特热乎,“你转钱给我干啥?我给你包了!”
“那……这怎么好意思。”
“哎哟,你来了就是我兄弟!来公司,车票算我的!”
“那……成吧。”
“妥了!票一出我立马发你,这几天准备好啊!”
“嗯嗯,明白!”
电话一挂,佘遵脸上的笑唰地就没了。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甩,冷笑着对周逸通说:“这孙子,连张车票都舍不得掏钱,装什么大哥?等他真把人骗过去,就知道谁才是真‘包养’的。”
“呵,这帮人还以为自己是去发财,殊不知早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了!”
周逸通话一出口,语气压得死死的。
“行了行了,别瞎操心了,就等后天一早出发呗!”
佘遵打了个大哈欠,肩膀一抖,骨头“咔啦”响了一串,“坐火车去光城真他妈是折磨人,前两天那趟我梦里都是站票,醒过来还以为在挤地铁。”
“佘哥,你到那边可得千小心万当心啊,那地方不是闹着玩的,真要出事,连尸首都找不着!”
周逸通盯着他,眼睛都快贴到他脸上了,生怕他一去不回。
这几天朝夕相处,周逸通越看佘遵越顺眼——这男人长得跟刚从凶杀现场逃出来的似的,满脸戾气,可说话办事偏偏透着股正气,比谁都讲义气。
反观袁顺,穿得人模狗样,戴个金丝眼镜,开口闭口“兄弟情义”,背地里坑起人来连眼皮都不眨。
……转眼,两天过去。
天刚蒙蒙亮,佘遵拎着个破帆布包,直接拦了辆黑车,直奔火车站。
一到站,他立马拨了袁顺的电话:“喂,袁总,我到站了,你在哪?”
“哎哟!你来啦?!取票口这儿呢,大伙儿全在!快点快点!”
电话那头,袁顺嗓门亮得能当广播用。
“好,马上到。”
佘遵挂了电话,抬腿就往人堆里钻。
果然,取票口外头乌泱泱挤着七八个人,四张熟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