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再无生路。
一名将领悄无声-息地来到他的身后,单膝跪地。
“陛下,二十万守军已全部部署完毕。十五万公民兵也已分发武器,驻守在城内各处要道。”
奥勒留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粮食,还能支撑多久?”
“城内储备的粮食,足够我们支撑两年。”
“两年……”奥勒留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语气里听不出喜悲,“那我们的‘帝国之怒’呢?”
将领的脸上闪过一丝骄傲,又迅速被一抹阴霾所替代。
“陛下,它的射程,足以威胁到城外四百米内的任何敌人。就算是汉军的步兵,也无法轻易靠近。”
“但是陛下,”将领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与不解,“他们的射程,比我们远得多。那些会移动的铁盒子,还有天上飞的怪物……我们的‘帝国之怒’,根本够不着他们。”
奥勒留沉默了。
是啊,够不着。
这是一个多么绝望的词。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这张忠诚而迷茫的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让他们靠近了再打。”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将领不寒而栗的平静。
“用我们士兵的血肉,去填平那四百米的距离。”
……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照亮罗马城墙时,城上的守军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夜之间,罗马城外,出现了一道环形的、深不见底的巨大壕沟。
壕沟之后,是用挖出的泥土堆砌而成的、连绵不绝的胸墙。胸墙之后,是密密麻麻的、如同黑色森林般的拒马和铁丝网。
无数面大汉的龙旗,插在胸墙之上,在晨风中无声地招展,仿佛在嘲笑着城内的一切困兽之斗。
更远处,一排排狰狞的火炮阵地已经构筑完毕,黑洞洞的炮口,如同死神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座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