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那常常被他挂在嘴边的、某种意义上的“公平”?
抑或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而对症下药采取的不同手段?
这么一来,虽然渡表现得像是不知晓或不记得遗迹内发生了什么,本就是一件让人细思极恐的事。
但如果……更可怕的情况是,他其实记得呢?
如果渡其实记得遗迹内发生的一切——
记得那几乎铺满整座青铜遗迹地面的血阵,记得那些扭曲诡异的符号是谁用谁的血、怎样一笔一划绘成的……
却依然能以“多多的朋友”自居,如此自然友善地站在他们面前,为他们提供帮助,而内心深处完全不认为那是一件值得“恨”、值得“愤怒”的事情……
可是……矛盾之处就在这里。
渡之前安慰他的时候,曾亲口承认,自己也曾经历过“怨恨”与“愤怒”的时刻,甚至需要心理医生来开导。
那么,他所怨恨,所愤怒的……究竟是什么?
“咳咳——”
两声清晰而略显无奈的轻咳,突然从唐晓翼拿着的手机里传了出来。
声音不大,却恰到好处地打断了查理那些摇摇欲坠、越陷越深的思绪。
查理微微一怔,像是从梦中惊醒般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循声看去。
原来是埃克斯见这场幼稚到让人无哭笑不得的闹剧居然真的有继续进行下去的意思,终于忍不住主动出声,试图将局面拉回正轨。
“好了好了。”
红发少年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音量不高,语气也算不上严厉或者生气,却自然而然地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压,瞬间压下了房间里那股蠢蠢欲动的气氛。
眼见“领导”发话给自己台阶下,本就拉不下面子、不知道该怎么结束这场闹剧的唐晓翼却还是撇了撇嘴,不服气地轻哼一声。
他抬手揉了揉刚才被偷袭的位置,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把那股非要扳回一局的不甘心给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