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了我的外套。”
张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深灰色外套。
布料在蓝光中泛着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灰,领口的折痕还在,袖口的磨损也还在。
他从祠堂里带出这件外套的时候,只是觉得它带着一种熟悉的温度。
现在他知道了那种温度来自谁。
“你把它留在祠堂里。”
张煜说。
“留给你的。”
父亲收回手,转身走向那块蓝色晶石。
他站在晶石前面,蓝光把他的白袍染成了冰蓝色,把他整个人映得像一尊立在深海中的雕像。
“我知道你会找到祠堂。
我知道你会走上天阶。
我知道你会来到这里。
但比我想的晚了一些。
你绕了路。”
“你一直在看着我。”
“不是一直在看。
是每隔一段时间看一次。
像翻一本书,翻几页,放下,过一段时间再翻几页。”
父亲伸手按在晶石表面,晶石的光芒在他的掌印下微微闪烁,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你做得很好。
比我预想的好。
温夜是个好孩子,林霜也是。
你选的同伴不错。”
张煜听到温夜和林霜的名字从父亲嘴里说出来,胃里翻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愤怒,也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被窥视的寒意和被关注的温暖同时涌上来,两股相反的温度在胸腔里撞在一起。
“你知道她们。”
“我知道你身边的每一个人。”
父亲转过身来,背靠着晶石,双臂交叉在胸前。
“这是‘引渡者’的能力之一。
不是读心,不是监视,而是感知。
我能感知到你精神力波动最强烈时周围出现的那些人。
你的情绪会在她们身上留下痕迹,那些痕迹会反射回来,像回声。
温夜的痕迹是暖的,带着一种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