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那半缕,虽然暂时被墨渊压制,但终究是个隐患。
“多谢统领出手相救。”他低下头,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
墨渊摆了摆手。
“你既然入了我岚城镇妖军,便是我的人。战场上少一个战力,对谁都没好处。”他转身朝帐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了李德乐一眼。
“那株灵草,叫空灵草是吧?”
李德乐浑身一震。
墨渊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淡:“早年我在王城藏书阁的一本古籍上见过记载。此草生于空间裂缝频发之地,以空间之力为养分,对常人无用。”
他顿了顿。
“你身上有秘密,我不问。但既然入了我的镇妖军,就得守我的规矩。今日之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若再弄出这般动静惊动全军,休怪我军法处置。”
话音落下,墨渊的身影已消失在帐外的夜色中。
李德乐独自坐在床榻上,看着地上那摊银白色的飞灰,许久没有说话。
空灵草没了。
空间之力被压制了,但没有被消除。
他用一万灵石和一次差点引爆神魂的冒险,换来的是一个暂时安稳、却依旧悬在头顶的隐患。
而墨渊——
他不仅知道空灵草的名字,还知道它的用途。
那句“能用得上它的人,身上多半都有跟空间之力相关的秘密”,分明是在告诉他:你的底细,我猜到了一些。
李德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闭上双眼。
今日在交易会上的失态,方才疗伤时的意外,墨渊的突然出现和那番意味深长的话——所有这一切,都在提醒他一件事。
他的处境,远比他以为的更加复杂。
墨渊这个人,也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