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微羽眼神幽邃，只是没人知道这一刻的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衍宫界......道族......”

一道道残缺的记忆在脑海之中不断闪烁，不成整体，一幕幕陌生而熟悉的画面在回溯，让他宛如一名过客，只能静静凝望，无法身受。

墨微羽知道那些碎片记忆是什么，那是他的记忆，或者说，那该是他曾经的记忆，亦或是这份源质所携带的记忆。

它曾属于另一位生灵，承载着一条属于另一个宇宙的大道。

每当那记忆闪回，墨微羽心中总是隐隐悸痛，他明明应该愤怒，应该憎恨，却无法表述于外在，甚至升不起那样的念头。

那记忆碎片中的人，那些过往的碎片，让他感到羡慕，羡慕到，仿佛那是唯一可以填满他空档灵魂的东西。

随着实力的提升，那些记忆越来越多，但却让他越来越感到一种难言的孤独。

“只剩我了么？”

墨微羽时常在想，却寻不到答案，每当他看向其他魔柱之时，他本能渴望找到相同气息的灵，却发现，只有陌生与隔阂。

而这一切，直到某一刻，直到见到了那个人。

“源质？”

幽啼黛眉轻蹙，她不明白墨微羽此话何意，然而一旁的神荼却是一愣，旋即神色微变，露出一丝惊骇。

“好了，更多的，你们也不必多问，我也回答不了，况且我建议，你们最好还是抓紧时间吧，否则，怕是真的晚了”

墨微羽抬眸，目光遥遥望向冥狱深处，语调淡得近乎虚无。

“你有什么要求？”

帝央凝视着坦然平静的墨微羽，忽然开口。

“给个痛快吧”

墨微羽洒然一笑，语气轻浅。

此话一出，几人皆是一怔，旋即陷入默然。

“算起来，我的手中，在此方界域，并未沾过鲜血，这点请求，应当不算过分”

说着，墨微羽自嘲一笑，神情却坦然无比。

“好”

只是刹那犹豫，幽啼其余几人，见无人提出异议，当即颔首应允

缕缕纯粹月华自她周身流淌而出，填满整片月轮空间，充盈着至净无瑕的净化之力。

白光满目，恍然间，墨微羽似乎看到了越来越多记忆碎片浮现，甚至一些碎片更是此前从未见过的。

那光芒中，一道道让他本能熟悉的身影仿佛是在白光尽头注视着他，似乎已经等待了许久许久。

墨微羽不自觉迈步上前，想要看清他们的面容，想要融入其中。

然而就在他越发靠近白光所在时，他忽然觉察，在自己身后，似乎也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