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微观结构稳定性,暂时是不可预测的。
还以自己的石墨烯成果举例,证明微观低维材料存在独特的热力学涨落效应,许多设想中的稳定微观结构。起码在常温下是难以维持的,会进一步抬高分子机械的工程难度。
另外,曲卓认同费曼“微型化具备巨大潜力”这一看法,但提出两点补充约束……
器件微缩存在物理硬性天花板,逼近电子波长时,量子隧穿带来的漏电和噪声,会成为经典体系的边界。量子效应将会从次要扰动转变为主导约束
并用同制程下,自己设计的超大规模集成电路与同类设计做横向比对,证明硬件尺度不是唯一上限。指令集架构、并行模型、算法能够释放同等量级算力,不能单纯依靠缩小晶体管。
此外,曲卓补充了一个费曼没有想到的问题:纳米尺度物质的化学活性、生物特性与宏观材料截然不同。微小颗粒极易穿透生物屏障,存在未知生物毒性和环境风险。
所以,新技术除工程壁垒,还有生态与生命层面的约束……
曲卓的酒店套房内,一位享誉世界的理论物理学家和一位年轻的新锐应用物理学家、半导体材料学家,从最初的分歧到争论,然后……一人说,一人听。
最终变成一个提问,一个边写写画画边回答……
曲某人是后者。
再博学的科学家,也是有知识边界的。
费曼是理论物理学家,习惯从力、能量、尺度思考。而微观规模化制造的核心瓶颈,大量落在物理化学领域,还要延伸到生物学。
费曼的知识涉猎很广,但再广,也远不可能与曲某人可以时时调用的庞大知识库相比。
从电磁学、热力学、原子分子物理,等离子物理、引力学、宇宙学,到有机化学、无机化学、高分子化学、材料化学、相位化学,乃至细胞生物学、分子生物学、微生物学、分子生物学、生态学……曲某人引经据典信手拈来,甚至还引入了一些建筑工程学的概念,狠狠欺负了一把外国老头。
费曼毕竟是60多岁的人了,一旦脱离熟悉的知识框架,脑力完全跟不上曲某人的天马行空,尽管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在听,后半段依旧眼神有些涣散。
直接被侃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