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工程队领导一而再强调纪律,回去后不该说的别说,不该传的别传,但老百姓的嘴……是吧。
随着一波又一波来大屿山劳务的长岭青壮回乡,当年在下坨子插队,义务帮大家修收音机的小曲知青,曲领导干儿子,就是得诺贝尔的曲科学家。
人家在港岛有一座岛,都称王啦,趁老鼻子钱啦。工程队过去就是给他干活。人家念旧,才指定只要长岭的人。外人想去,也得顶着长岭的名头……
姜尚军到地儿就开始吹牛博一:你们说的那个大屿王,当年在长岭时,要不是我家老子接济,早饿死了个屁的。
他在长岭认了个干爹,跟我家是故交。看在他干爹的份上,我爹才照顾的。
不信?他差点成我妹夫!
怎么差点?
我妹妹考上大学啦,中山医学院,名牌大学。就在羊城了,离港岛不远。
要不是我妹妹上大学,他就成我妹夫啦。我妹考上大学走了,把他哭毁啦,差点寻了短见……
如果姜尚军只是一个人干吹,不带有人信的,兴许还得逮着机会揍他一顿。
但是,一起来的长岭工人,都知道曲大科学家早前在下坨子插队,也知道姜尚军他爹是下坨子的大队长。
还有人知道,曲领导还在部队上的时候,姜家没少接济曲家,两家老辈沾着旧。姜尚军哥俩能当兵,就是曲领导给安排的,
有了佐证,说的还有鼻子有眼儿的,港岛这边连工人带管事的就都信了。
有人好奇了:佢哋两家人老友鬼鬼,点解唔钻下窿路?
姜尚军眼珠子一瞪:我当了七年兵,上过战场立过功,我稀得走关系?我爹想联系来着,让他给我安排个官儿当。我没让,男子汉大丈夫,靠自己才是真本事。
这话一出口,马屁声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