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独立虚空都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彻底的死寂。
“这座祭坛不是传承之地……是牢笼!”
楚浩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格外清晰,“而你就是那个被关在这里的囚犯,真正的真凰传承里怎么会有你这种东西,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年,只能靠骗人才能活下去。”
他微微偏了偏头。
“让我猜一猜,你是当年被真凰亲手关在这里的,它没杀你,因为它觉得让你在这里永世不得自由比死更难受,而它留下的真凰之心,才是真正的传承所在,你只不过是个守门的。”
“不,你连守门的都算不上,你只是一个被锁在门上的锁头,任何人要打开这扇门都必须先把你拆掉。”
那颗心脏没有回答他。
它只是疯狂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比前一次更加急促,更加混乱,更加歇斯底里。
心脏表面那只金凰已经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光团,所有的羽毛都收拢了,所有的光芒都黯淡了,只剩下两只极小的眼睛还在死死地盯着楚浩。
那双眼睛中翻涌着被彻底戳穿之后的暴怒与怨毒。
“你胡说!”
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与惊恐的凄厉咆哮突然从金色心脏之中传了出来。
声音再没有之前装出来的从容与慈悲,也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吾将赐予你整个世界”的温柔呢喃。
它现在就像一个被当众揭穿了谎言的说谎者,所有的优雅与体面都在一瞬间被撕成了碎片,只剩下歇斯底里的愤怒。
声音尖锐得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琉璃上反复刮擦,又像是某种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嘶吼。
它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那准备了无数纪元的完美计划……一层层的温柔渗透,一步步的巧妙引导,从生命能量到记忆碎片,从血脉共鸣到灵魂低语,每一个环节都经过它反复推敲,每一次试探都根据闯入者的反应进行过精密调整,竟然会被一个小小的蝼蚁给如此轻易地看穿了?
这个它眼中的蝼蚁,这个被它用九十九级石阶的温柔包裹着送上来的猎物,这个差半分就要触碰到它,差半分就要被它彻底吞噬的可怜虫,现在正站在它的面前,用那种看穿一切的眼神冷冷地审视着它。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