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这不大的声音,却带着一股让这片无比璀璨的浩瀚虚空都在这一刻降下了几分温度的冰冷。
这股冰冷不是灵力的寒气,不是法则的霜冻,而是纯粹到极致的杀意在虚空中弥漫时带来的心理上的寒意。
那是楚浩重新夺回意志控制权之后释放出的第一道威压。
不是刻意去释放的,而是他体内那股被欺骗、被愚弄、被当作猎物戏耍了整整九十九级石阶的怒火,在理智的约束下被压缩成了一种更加可怕,冷静到极致的杀意。
这股威压与那颗心脏的诱惑之力截然不同。
心脏的力量是温柔的,是包裹的,是渗透的,是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被软化。
而他的威压是锋利的,是碾压的,是毫不掩饰的,是直接用力量告诉对方……你的把戏已经被我看穿了,现在轮到我来问问题了。
两侧那些还僵在半空中的神凰虚影在这股威压的扫荡下纷纷颤抖,它们收敛了双翼,低垂了头颅,像是一群做错了事的孩子在被长辈训斥。
脚下的九十九级石阶上那些还在流淌的金色神纹也放慢了速度,像是被这股杀意冻结了半分。
头顶那些原本还在随着心脏的心跳明灭不定的星辰也在这一瞬间黯淡了几分。
它们像是在屏息,在等待这场对峙的结局。
楚浩站在九十九级石阶的顶端,站在那颗金色心脏的正前方,白衣被心脏跳动的金色涟漪吹得猎猎作响。
他那双混沌色的眼眸死死地锁在心脏表面那只展翅金凰之上。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被诱惑、被召唤、被推着往前走的人。
他是那个掌握主动权的审问者。
这颗心脏没有回答他。
它只是疯狂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比前一次更加急促。
这节奏已经不是之前那种蛊惑人心的、带着温柔韵律的律动,而是变成了一种近乎慌乱的、失去章法的狂跳。
心脏表面那只展翅金凰也收敛了双翼,不再像之前那样得意地游走,而是蜷缩在心脏的一侧,用它那双闪烁着阴冷暗金光芒的眼睛警惕地注视着楚浩。
它像是在用沉默掩饰某种被戳穿之后的慌乱,又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的威胁等级。
它没有回答楚浩的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那道声音才再次响起。
“来吧……来吧……不要再犹豫了……只要你与吾融合,你便能够拥有整个世界的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