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碎片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灵气,没有同伴,没有援军,只有冰冷的岩石和它自己。
它躺在那里,浑身是血,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汩汩流出,在碎石上流淌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
它身边没有同伴,没有援军,只有它自己和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
但它没有死。
它在那片废墟上重新燃起了火焰,将折断的羽翼用最粗暴的方式重新接好,伤口还在渗血便已经再次展翅飞上九天。
楚浩能感受到那股钻心的疼痛。
不是他自己的疼痛,但真实得让他几乎咬碎了后槽牙。
最终,当它站在那太古洪荒的最顶端,俯视着脚下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万族霸主纷纷臣服,将各自族中最珍贵的信物献于它的脚下时,那种君临九天的无上荣耀如同烈火般灼烧着楚浩的胸腔。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不由自主地加快,那不是被人吹捧的虚荣,不是被人跪拜时的飘飘然,而是用无数次生死搏杀换来的、实打实的、配得上“君临九天”这四个字的力量与地位。
不仅有这些画面,甚至有真凰在那无尽的岁月长河之中感悟大道,最终超脱轮回的画面。
它已经站在了所有生灵的顶点,没有任何敌人能够再威胁到它。
它在那座自己亲手建造的祭坛顶端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神念融入整片虚空,融入每一个星辰的运转轨迹,融入时间长河的每一道波浪之中。
它感受着万物的生灭。
一朵花从绽放到凋零,一颗星辰从燃烧到熄灭,一个文明从崛起到灭亡。
它感受着因果的流转,所有生灵之间的恩怨情仇是如何在漫长的时间中被编织成一张无比复杂的因果之网,而这张网又是如何被时间本身一层层地剥离、消散。
它感受着所有火焰在天地间燃烧与熄灭的轨迹。
从最微小的火苗到最炽烈的恒星,从一簇涅盘之火到整片火焰世界的全部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