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来自血脉深处的悸动。
那种悸动很轻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他刻意留意根本不会察觉,但它就在那里,像一根被藏了太久太久的琴弦,终于被人轻轻拨动了一下。
那股气息就仿佛是那早已经历了亿万轮回的无上道果。
每一缕气息中都沉淀了足以压塌时间长河的岁月重量。
亿万年的等待,亿万年的沉默,亿万年来无数闯入者在前面那几层试炼中死去又化作灰烬,而这座祭坛始终在这里,静静地悬浮在这片独立虚空的中央。
时间在它面前失去了意义。
它所散发出的那股恐怖道韵,如同一道无声的敕令,镇压着这片虚空中的一切法则波动。
楚浩体内那些原本还在缓缓运转的混沌之力在这股道韵面前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速度,变得异常温顺,像是奔腾的河流忽然进入了平缓的入海口。
丹田中的涅盘之火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狂野地跳动,而是收敛了火焰,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安静地燃烧着。
连他的无上道心,都在这一刻生出了一丝顶礼膜拜的冲动。
不是被迫的臣服。
没有人能强迫他低头,前世没有,今生更没有。
而是面对某种远超自身的伟大造物时自然而然涌起的那种敬畏,就像一个人站在万丈瀑布之下抬头仰望,瀑布并没有要求他低头,但他自己会。
“好恐怖的祭坛。”
楚浩很是惊讶,声音很小。
祭坛周围安静得过分,那些星辰的流转都是无声的,那片虚空的呼吸也是无声的,他不想让自己成为打破这份沉默的人。
“这究竟是何人所建?”
楚浩看着这座祭坛,脸上露出了一抹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