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知道,按照乡俗,他割掉了命根子,做太监,就已经给张家的列祖列宗丢脸了,死后都进不来张家的祖坟。
当然,这些事情现在是张春子无法理解的,也是无法明白的。
张春子的娘没有说啥,只是怔怔地看着躺在土炕上的儿子发呆,她心里想的那些事情,张春子是永远搞不明白的,搞不懂的。
儿子现在都这样了,她死了后,怎么去给张老大交代,怎么去给张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她真的是无脸见张家的先人啊。
张春子娘想到这儿,又开始唉声叹气起来,埋怨起起张老大来。
“他爹,你倒好,两腿一蹬,走了,啥事也不管了,留下这一摊子的烂事,让我怎么办啊,怎么过啊?大儿子还没有娶上媳妇,小儿子又自阉净身了。这日咋过啊?”
唐氏想到这儿,又泪眼婆娑地想起死去的张老大,眼泪止不住的直往下掉。
张春子长到十岁的那年,他的哥哥张海儿已经二十岁了,到了找媳妇的年龄了。
尽管张海儿长得浓眉大眼,身材挺拔,一表人才,可是就因为家里穷,没有谁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他。
这事可把张老大两口子愁的头发都白了,整天唉声叹气的,儿子张海儿也无精打采,暮气沉沉,寡言少语,看起来是有气无力,情绪低落,昏昏沉沉的。
后来,老天爷终于开眼了,眷顾了张老大家,张老大终于给大儿子张海儿说妥了一门婚事,对象是邻村的一个姑娘,模样还长得挺俊俏的。
这个姑娘不嫌弃张老大家穷,愿意嫁给张海儿,张老大两口子对这门婚事非常满意,对这个女孩子也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