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彦抱拳应下,语气中带着一股子野性的自信。
最后,戚福的目光落在応国的将领身上——一位年近六旬的老将,头发花白,面容沧桑,双目依然明亮。
他叫独孤信,是応国元老,当年応国内乱,是戚福率兵平定,独孤信从此对戚福忠心不二。
“独孤将军,本王有一件更紧要的事要交给你。”
戚福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亲自带一队人,秘密前往凛度东部边境,找到乌部的铁林,把这个交给他。”
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是一枚用狼牙雕刻的印章,底部刻着一行凛度文字。
独孤信接过印章,仔细辨认后,脸色微微一变。
“王上,这是……凛度王庭的旧印?”
“是铁木耳年轻时用的印章。当年他赠予本王,说若有朝一日凛度有难,持此印者,可代他号令乌部。”
戚福的目光深沉。
“铁林看到这枚印,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
独孤信将印章郑重地收入怀中:“末将必不负王上所托!”
三道军令,三道暗流,在同一个夜晚无声地涌向凛度边境。
戚福站起身来,走向帐帘,在即将迈出帐外的那一刻,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用很轻带着千钧之重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本王不想打仗。但如果有人要动本王的人——本王不介意让这片草原,再染一次血色。”
掀帘而出,风雪灌入帐中,将案上的烛火吹得剧烈摇晃了几下,最终顽强地重新稳住。
帐中诸将沉默着,彼此对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同样的决心。
王下了令,他们就跟着走。
刀山火海,绝不回头。
戚福离开虞国营寨后的第二天,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在虞国边境的一个小镇上发生。
一个走货的商人,在镇口的茶棚里歇脚时,无意中说了一句话。
“听说北境王跟凛度那边闹翻了,凛度人要拿他的王妃开刀。你们说,这仗是不是快打起来了?”
茶棚里的几个当地人应和了几句,商人喝完茶便走了。
但这话传到当地守军小校的耳中,小校又上报给了他的上司。
等消息传到呼延郢那里时,已经是第三天了。
呼延郢初时并未在意——边境之地,流言蜚语本就多如牛毛。
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派人去查了查那个商人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