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上去合情合理,吓得钱龙锡倒吸了一口凉气,休要吓人。
他们文官好不容易才借着“土木堡之变”导致的权力中空,将那军权自五军都督府和天子的手中抢了过来,焉能轻易拱手让出?
实话实说罢了。李标的语气很平,眼神却犀利的吓人:你比我清楚,天子做事从来都是一步一步来的,先设武科,再提规格,一步步笼络这些莽夫们。
换做你是天子,如此大费周章,图的是什么?
钱龙锡沉默了,脸上的神色隐晦不定。
茶馆里的喧闹声仍在继续,有人拍着桌子高声叫好,有人模仿着武进士的架势,骑在长凳上嘴里地吆喝,引得满堂哄笑。
所以我今天找你来,就是要跟你商量这事。像是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钱龙锡凑近了些,将声音压得极低,春闱计划有变。
李标皱了下眉。
今年的春闱会试定在二月下旬,距今不过十余日,钱龙锡这是要反悔了?
我改主意了。钱龙锡盯着李标的脸,一字一顿,我要今年的进士,全是我们的人。
嘶。
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李标的手猛地攥紧了茶盖子,半晌没说出话来。
茶馆里那个骑在长凳上的汉子摔了个四仰八叉,惹得旁人笑得前仰后合,可这阵笑声传到他们这张桌上,比寒风还冷。
你疯了。半晌,李标终于挤出三个字,眉眼间满是不敢置信。
我没疯。钱龙锡面无表情,甚至还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天子已经不仅仅是在打压我们东林了,这是要动咱们文官的根基,恢复国朝初年以武压文的风气。
咕噜。
李标没吭声,但却涩然的吞咽了一口唾沫,他没法反驳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