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行行好,多给盛半碗吧..
麻木绝望的灾民队伍中,有人望着那近乎于清水般的,终是忍不住哀求道。
整整二十天了,除了在最开始的几天,官府赈灾的还算有些份量,结结实实的救活了不少逃难的灾民,之后的便越来越稀,频率也越来越低。
那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连三岁孩童都喂不饱。
老乡,不瞒你们说,实在是没粮食了..
你们诸位看看俺的这些兄弟,瘦的哪还有个人样?
不同于传统印象中对灾民作威作福的恶吏,今日负责的差役倒是个讲良心的,扑通一声便给乌央乌央的灾民们跪倒了,欲哭无泪的解释道。
哪怕他们是官府登记在册的差役,但每日也仅能从官府领到一碗勉强喝个肚饱的稀粥,至于他们的家人,日子并不比眼前这些衣衫褴褛的灾民们好过太多。
粮呢?!朝廷的赈灾粮呐?!
许是对差役的说辞感到绝望,一名披头散发的灾民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满脸不甘的咆哮道,随后便因虚弱栽倒在路旁,身体不断的抽搐。
在地震之前,他还是一名在十里八乡有头有脸的私塾先生,靠着早年间中过,日子不敢说过的多好,但起码不至于饿着肚子,可自从地震之后,距离京师仅百余里的滦州便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巨兽,不断吞噬着灾民的性命。
弥勒降世,我佛慈悲!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