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瞬间的松懈,就是洛羽尘等待的全部!
“嘶——!”
机油触须似乎终于厌倦了这场闹剧,猛地收紧!
巨大的力量勒得洛羽尘脖颈上的骨骼都在作响,皮肤之下,一道与他童年被炮火冲击波掀飞时、脖子撞在钢筋上留下的那道伤痕,完全一模一样的淤青,迅速浮现。
完美的复刻,完美的绞杀。
然而,被勒到双眼翻白、几近昏厥的洛羽尘,嘴角却咧开一个森然而狂野的笑。
他笑了。
因为他想起来了。
母碑的数据库,只记录了他被那道伤痕差点杀死。
但它忘了,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它忘了,他七岁那年,在堆满尸骸的废墟里,当那个追杀他的敌人以为他已经死透,凑近查看时……
他,就是靠一口还没换完的乳牙,活生生咬断了那个成年人的喉管,才活下来的!
“它忘了……”
洛羽尘的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下一秒,他胸口空洞里,那颗心肌瘤的表面,覆盖的初代乳牙釉质,毫无征兆地开始疯狂增生、硬化、锐化!
原本圆钝的牙冠形态,在瞬间被拉长、磨尖!
一对闪烁着森白冷光的、新生犬齿的轮廓,在他跳动的心脏之上,狰狞显现!
“……我!”
吼声未落!
洛羽尘猛地挺起胸膛,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主动迎向了那根致命的触须!
不是用头,不是用手!
而是用他胸口那颗镶嵌着新生犬齿的心脏!
“噗嗤——!”
那对锋利到不像话的犬齿,没有丝毫阻碍地,狠狠刺穿了机油触须坚韧的表皮!
紧接着,一股蕴含着小满菌丝孢子的、特制的淋巴液,顺着犬齿的血槽,被心肌瘤的搏动当做泵压,恶狠狠地注入了触须的内部!
机油触须猛地一僵,仿佛被注射了神经毒素的巨蟒,绞杀的力道瞬间消失。
洛羽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脖子上挂着那根被自己“咬”住的触须,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虚无的黑暗,仿佛能穿透一切,看到母碑那惊愕的脸。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快意的残忍。
“它忘了,被我咬过的东西……”
“……会从根里开始烂掉。”被感染的触须开始打旋脱落,每截断口都凝成微型血珠漩涡,像是无数滴液态心脏在空中旋转、跳舞。
就在触须脱落的瞬间,母碑主碑的顶部孔洞猛然喷出大量银雾,雾气中浮现出八百九十三具洛羽尘的尸体——每一具都保持着咬合姿态,嘴巴大张,露出同样狰狞的新生犬齿。
洛羽尘的眼睛猛地一紧,耳边仿佛响起了一连串清脆的咬合声,像是无数颗牙齿在同一时间咬碎了什么。
他本能地握紧了拳头,全身的肌肉再次紧绷,心中涌起一股不明的预感。
罗宾的紫焰神经束突然接入银雾,她的声音在这股诡异的氛围中显得异常清晰:“它们不是尸体……”
洛羽尘的嘴角再次咧开,露出一丝嗜血的笑意,他——随即咬碎了一块下颌骨碎片,金属颤音与咳嗽声波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