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你忘了

莲花楼之红绸快 猫几何 3066 字 10个月前

“除此外,你还瞒着萱公主唯二的另一血脉。”

“可怜的李门主,连认祖归宗的机会都没有。”

李莲花捻了捻手指,认真道。

“历史之流,不可逆也。”

“如今大熙于百年前的战火烟尘,更为安乐,实万民之幸。”

“再起争端,不过是伤民劳财。”

“再者,人志其拗,非人之一二言能变也。”

“你堂兄,说到底,也是他自己深思了悟的。”

“至于李相夷,”他不容余地,“他是我的人。”

“我有权管束着他。”

“可即便他知道了又如何,以他的性子,”他肯定地反问,“你觉得他会拿起剑,去挑起纷争战火吗?”

“封恪。”他诚心一劝,尽管清楚效果,十有八九是微乎其微。

“你不妨去凉州城看一看,那样的景象,那样的南胤。”

“是你想要的吗?”

封恪沉默俄顷,弱着语气,还是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南胤要复国,人要往上走,总要有流血牺牲。”

“你忘了,你带着他们都忘了。”

“我忘不了。”

“大熙一日不灭,南胤一日不复,我一日惶惶不可安也。”

“李莲花,”他以扇对天,“你等着瞧吧。”

“南胤的荣华,终归刺破百年积重的尘埃,照耀本属于它的,甚至更宽广的疆域。”

事已至此,李莲花无话可说,只摇了摇头。

他盯着自己的左手腕,看了良久。

每一道刀痕,都刻满了至死方休的野心。

“所以,你就想重新,再造一只母痋是吗?”

“用我的血。”

纯粹的,不含杂质的,活血。

封恪展颜一笑,“没错。”

“谁让你把母痋毁了呢,既然你毁了,我就只好再造一只了。”

这些年,封氏在找寻母痋的过程中,不是没想过,若是找不到,该怎么办。

与此同时,他们也在寻找,炼制业火母痋的办法。

后来,有幸寻到一些残卷。

依着上面的方法,他们尝试了一次又一次,皆不尽如人意。

终于有一天,封恪经过漫长的苦思,在某一瞬间醍醐灌顶。

上一只母痋,是萱公主的血所炼。

那是不是意味着,只有皇室的血,才能成功炼制。

当时,万圣道还是唯单孤刀马首是瞻。

他们取他的血,进行试验。

足足试了三回,全都以失败告终。

封恪心灰意冷。

原来关键,不是皇室的血。

直到某一天,单孤刀的身份败露,他才重燃了,对往昔那个想法的希冀。

不是皇室的血不对,是人不对。

其实最初,他没打算让李莲花以血炼制母痋。

而是想以无心槐,把整个江湖,都捧到李莲花面前。

可李莲花太令他失望了。

终日困守于那座狭窄的二层小楼,满足于粗茶淡饭的清闲日子。

他只能背弃了他。

在复国的路上,一意孤行。

不枉他费心筹谋,如今有了李莲花的血,南胤复国指日可待。

说来,李相夷的血也未尝不可。

但两厢比较,还是李莲花比较好设计一点。

一来李相夷背后跟着整个四顾门,成日里从者如流。

李莲花身边常年,也就一左一右两个人,加一条狗。

二来李相夷与万圣道的关系,不像李莲花与万圣道那样,是捅破了摆明面上的。

李莲花觉得这层关系,变得荒诞可笑起来。

他摆摆手,对封恪道。

“慢走,不送。”

封恪也不多加逗留,摇着折扇出门而去了。

李莲花枯坐在牢房内,思绪雾一样茫茫飘忽,迷失在了人心之中。

油灯的光,凝结于他失焦的瞳孔。

很久很久,他抬手晃了下。

橘光恍然跳开,逃离了他的眼睛。

余下一层阴影,踌躇不动。

“天可度,地可量,唯有人心不可防。”

“但见丹诚赤如血,谁知伪言巧似簧……”

他喃喃念着,嘴角泛出苦涩的笑。

幸好的是,一切都不是当年了。

单孤刀的背叛也好,封恪的背叛也好,他都能坦然处之。

因为他们,都不是他生命里,重要的人了。

后面,李莲花拨开赵四留下的瓷瓶,上了点金创药。

上完,拉上被子,好好睡了一觉。

睡醒了,就指挥门口的守卫端水送饭。

反正他是个不能死的,守卫也拿他无可奈何。

小主,

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如此过罢几天后,精神都好多了。

第五日夜里,他躲在被子里的左手,把了把右手的脉,嘴角盈出点笑意。

内力修到无上之境,会在丹田内形成一个元核。

扬州慢恋主,如遇危险,会把元核自行封闭在丹田内。

当危险散去,又会自行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