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则各自从箭囊里,摸了两支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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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头抹了油,火折一点,旱漠的风一吹,箭尖就冒起迅猛的火苗来。
五个人朝不同的方向,拉满了弓。
嗖嗖几响——
火箭窜了出去,在空中划过炙热的弧线后,散落在了崖顶。
不多会后,顶上响起“啊”的几道惨叫。
有个异族服饰的人影,忍不住跳起来,拍打衣物。
砰地一记重响,还有一颗滚石砸下悬崖。
掀起的巨大烟尘里,流出一滩湿润的殷红,一只狼人咽了气。
这样大的动静,直接暴露了。
崖顶响起叽里呱啦的话,听不懂,但光凭语气,便知那是骂人的话。
毕竟原本的计划被打乱,功亏一篑了。
随后,是一道命令。
“现在不能让他们回去,下山!”
李相夷五人依然不知所云,可总归,是拦着他们的意思。
乌泱泱一片人,雨后春笋般,从崖顶冒出来,并往下面冲。
与此同时,狼人们也掉了头,张牙舞爪地朝他们扑来。
“走!”
李相夷五人一扯缰绳,掉马往回跑,与自家人汇合。
敌人越发近了,可以看清他们衣物上,印的狼形图腾。
“漠北邪教,”李相夷一声令下,“放箭!”
四顾门和金鸳盟后退设伏时,早拉了弓静候佳音。
只待敌人坐耐不住,万箭齐发。
加上此刻,敌人在明他们在暗,对方上了弓,也一时间找不到目标。
射过两轮箭后,敌方倒了大批人。
然后,两方近身刀兵相向。
冷铁的碰撞声、震耳欲聋的厮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山谷。
由于两边的人数差不多,李相夷五人又功高盖世,战斗在两刻多钟后,就以四顾门和金鸳盟的胜利告终。
遗憾的是,他们捉到的活口没用。
一来是语言不通,鸡同鸭讲。
二来是首领在口吐鲜血,倒地身亡之前,喊了句。
“苍狼万岁!”
在那赴死也要发出的固执呼号中,一只长着足肢,以及翅膀的长条虫子,爬出他的袖口,腹腔振动。
恍若是收到什么信号,那些活口捂着脑袋痉挛起来。
没多会后,手脚一垂,死了。
即便身体如百蚁噬骨,他们也要在最后的生命里,痛苦地高呼一句。
“苍狼万岁!”
声音激荡在山谷内,发出癫狂的回音。
“线索断了。”南宫弦月懊恼了一句。
很快地,又反应过来,“也不是全无线索。”
李相夷“嗯”了声,垂眸看地上的尸体。
“他们的面孔不一样,尽管穿着一样的衣服。”
“漠北人鼻梁高挺,眼睛深邃。”他迈步走到其中几具尸体旁。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却是中原面孔。”
“而且,”方多病用剑尖,挑开一些人的衣物,“有的人胸口烙了狼形图腾,有的却没有。”
“说的话也不一样。”笛飞声背手,回想着某些东西。
“汉话。”他用刀戳了下某具尸体。
小笛飞声依着这点,进行推论。
“镜天宗躲进了漠北,与漠北邪教联手,也不无可能。”
着统一的衣裳,想必是为遮掩,和混淆视听。
当然,也不能把“会说汉话的漠北人”这种可能,完全排除掉。
“除了汉话,还有一种话。”
李相夷拧起眉,握少师的手都紧了一紧。
抛开汉话,五个人其实都搞不明白,漠北话和第三种话,到底说的是什么内容。
可每一种语言,都有自己的发音习惯。
听上一些,还是很好辨别的。
第三种话,他们的确是听过的。
铺天盖地的猜测,犹如一阵凛冽的狂风,从他们的脑海中呼啸而过,灌得心口都如临冬雪。
“走,回去!”
李相夷略显慌张地说。
几个人当即上马,领着队伍扬鞭返程。
一路上溅起了,滚滚的浓尘。
一支队伍在浓尘里若隐若现,跨过凉州与漠北的界限,朝着阿依山飞奔而去。
封恪负伤领路,骑马跑在最前头。
李莲花在后面一点,注目着前方被风鼓起的白衣,思绪有些飘忽。
好一会后,他眸光重新聚焦。
双腿一夹马腹,加速赶至封恪近旁。
“封副盟主以前,走过这条路?”
封恪摇头,“自是不曾。”
李莲花不禁困惑,“你好像对这条路很熟悉?”
封恪愣了愣,继而道明。
“我着急找堂兄,研究过漠北的地图,所以记得阿依山。”
“不算熟,但大概知道。”
“原来是这样。”李莲花微笑着点点头。
封恪抓缰绳的手,腾出一只向赵四。
“先生,要看下地图吗?”
“免得我眼花,认错了路。”
他话音一落,赵四就把地图从怀里掏出来,置到他手中。
他再递给李莲花。
李莲花有些尴尬地拒绝,“不必了。”